“放开!”
林知叙看见那枚发夹。
旧银色,边缘磨损严重,上面刻着一个很小的“祈”字。
“你妈妈的?”
邵祈眼睛瞬间红了。
“你不配问。”
“我没问她怎么死。”林知叙说,“我问你,她会让你把别人也拖进门里吗?”
邵祈浑身一颤。
“你懂什么?”
“我不懂你妈妈。”林知叙声音很低,“但我懂被白塔拿来当理由是什么感觉。”
邵祈怔住。
林知叙继续:“他们说我是守卫,说沈临舟是桥,说沈停云是桥下人,说沈归迟是备用,说阿满是梦核。现在他们告诉你,你母亲的死可以变成门。”
“不是!”
“那就别让他们用她开门。”
邵祈的手开始剧烈发抖。
平台下方,第十九扇门熄灭。
第二十扇。
第二十一扇。
还剩最后两扇。
其中一扇在冷库最深处,一个年轻女人抱着一封信,白线已经缠到颈侧。
沈临舟赶过去时,女人几乎站不住。
他看见信封上写着:未寄出。
这种遗物最麻烦。
未寄出的信里,藏着太多没说出口的话。
女人低声说:“他说要回来娶我。”
沈临舟没有劝她放下。
他只是说:“信能给我看看吗?”
女人迟疑着松开一点。
沈临舟拆开信封,看见里面被白塔余烬塞进去的一枚薄导片。
他取出导片。
女人哭着问:“信还在吗?”
沈临舟把信纸重新折好,放回她手里。
“在。”
第二十二扇门熄灭。
最后一扇,就是邵祈手里的发夹。
林知叙没有抢。
他只是按着邵祈的手。
“你自己放下。”
邵祈眼泪终于掉下来。
“我放下,她就真的死了。”
林知叙声音很轻。
“你不放下,她也不会回来。”
邵祈跪倒在平台上。
他哭得像一个终于被撕开伪装的孩子。
很久后,他慢慢松开手。
发夹落到地上。
林知叙抬脚踩断里面的导片。
最后一扇小门熄灭。
冷库里的白光全部消失。
二十三个人倒下,又被医疗组一一接住。
沈临舟站在冷库中央,手上全是划伤和机油。
林知叙从平台上下来,看见他,第一句话是:
“手。”
沈临舟把手往后藏了一点。
林知叙看着他。
沈临舟沉默两秒,伸出来。
“小伤。”
林知叙没说话。
沈临舟改口:“疼。”
林知叙低头给他缠临时纱布。
“回去包扎。”
“嗯。”
他们身后,二十三扇小门全部关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