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向晚是在白天出现的。

不是被抓。

不是潜入。

她自己走进调查处大门，递交了一份访客申请。

前台外勤看到名字时，差点按下警报。

孟向晚。

邵祈供出的余烬三人之一。

负责医疗遗物线。

她看起来四十岁左右，穿一件深蓝色大衣，头发盘得整齐，神情平静，手里提着一只银色冷藏箱。

她说：“我要见沈临舟。”

林知叙听到消息后，第一反应是拒绝。

沈临舟说：“见。”

林知叙看他。

“她提着冷藏箱。”

“所以更要见。”

会面安排在最高级别隔离审讯室。

孟向晚进门时，主动把冷藏箱放到桌上。

“里面没有炸弹，没有毒，也没有活体样本。”

林知叙冷声：“你觉得我们会信？”

孟向晚看他一眼。

“不会。所以你们可以检查。”

江燃和洛秦亲自检查冷藏箱。

里面是十二个密封医疗管。

每个医疗管里都封存着一小片生物组织，旁边有编号。

M-01 到 M-12。

洛秦脸色一点点沉下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

孟向晚说：“白塔医疗遗物线剩余样本。”

沈临舟看着那些医疗管。

“你带来，是为了投案？”

“不是。”

“那是交易？”

孟向晚微微笑了一下。

“也不是。”

她打开随身文件夹，取出一份名单。

“这些样本来自旧城医疗区第七日之后。白塔把部分死亡或失踪人员的身体组织、病历、遗物混合封存，试图建立一种比回声更稳定的身份锚。”

洛秦冷声：“拿遗体组织做锚？”

“是。”

林知叙的手指握紧。

沈临舟问：“医疗遗物线想做什么？”

“复原。”

孟向晚说得很平静。

“不是复活。白塔早就知道完整复活不可行。医疗遗物线的目标，是通过身体样本、遗物残留和亲属记忆，复原一个可交互人格。”

沈临舟想起沈先生。

替代人格。

又一种替代。

孟向晚继续：“沈澈想把活人替换成稳定版本。邵祈想让每个人开自己的小门。许照想埋掉摇篮。”

她看着沈临舟。

“而我，只想把这些样本还回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