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知叙按了按眉心。

“继续。”

修到一半，沈归迟忽然停下。

他看着一枚很小的齿轮，低声说：“这个位置我总装错。”

沈先生说：【因为你每次急于合盖。】

沈归迟沉默。

这句话不只是说怀表。

他以前也总急着给自己合盖。

急着有名字，急着有身份，急着证明自己不是沈临舟的备用影子。

急着把所有零件装回去，好像能走就算修好。

沈停云忽然伸手，把今日放到桌边。

“慢点。”

沈归迟抬头。

沈停云别开眼。

“坏了再拆很麻烦。”

沈归迟看着他，笑了一下。

“嗯。”

这次他慢慢装。

一颗螺丝，一枚齿轮，一根细针。

最后合盖时，所有人都安静下来。

沈归迟轻轻上弦。

怀表没有立刻动。

江燃屏住呼吸。

一秒。

两秒。

三秒。

滴答。

怀表走了。

沈归迟低头看着它，表情有点空。

沈停云站在旁边，小声说：“这次真的走了。”

沈先生屏幕显示：

【修复完成。】

停顿一下。

【由持有人完成。】

沈归迟看向屏幕。

“谢谢。”

【接受。】

江燃记录时，手指停了停。

他把事件标题写成：

沈归迟怀表修复记录。

想了想，又在备注里加：

非白塔修复。

沈临舟回来后，听说这件事，看了怀表一眼。

“走多久了？”

沈归迟说：“二十七分钟。”

“继续观察。”
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
沈临舟停顿。

“……继续看着。”

林知叙低头笑了。

“这词现在不能乱用。”

沈临舟面无表情：“知道。”

怀表最后走了一整天。

第二天又停了。

沈归迟却不沮丧。

他把它重新上弦。

这一次，它又走了。

不稳定。

但会走。

这就够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