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城三中的西侧围墙，终于拆掉了一段。

不是因为安全隐患。

而是开放纪念区规划需要新建一条无障碍通道。

那段围墙，正好是林知叙以前翻墙的地方。

施工那天，林知叙站在远处看了很久。

沈临舟走到他旁边。

“舍不得？”

林知叙笑了一下。

“有点。”

“以后想迟到也没地方翻了。”

“可以走门。”

沈临舟看了他一眼。

这句话刚写进他的生活档案。

现在从他嘴里说出来，像终于落到现实里。

围墙被拆开后，露出一条新的小路。

路面还没铺好，旁边堆着砖和砂石。未来这里会通向纪念走廊，也会连接无障碍坡道。

C-00被允许来看施工。

它穿着红鞋，抱着小雨，站在警戒线外。

“墙为什么拆？”

江燃说：“为了让人更方便进去。”

“墙不是保护吗？”

“有时候是。”

C-00问：“有时候不是？”

江燃沉默。

沈临舟接道：“有时候只是挡路。”

C-00点头，认真记下。

墙：有时保护，有时挡路。

沈先生没有来现场。

但他申请看施工照片。

这次没有人反对。

他看完后写：

【门可以新增。墙可以部分拆除。】

林知叙看到这句话，竟然觉得有点好笑。

很沈先生。

也很准确。

不是所有墙都要炸掉。

不是所有门都必须关死。

有些墙拆一段，就能让人走过去。

有些门新开一扇，就不必再翻。

当天傍晚，旧城三中临时开放了那条刚铺好的小路。

第一批走的人，是轮椅上的一位旧城幸存者。

第二个，是推着她的女儿。

第三个，是 C-00。

它走得很慢。

红鞋踩在新铺的路面上，一步一步。

阿满在旁边想牵它，被洛秦拦住。

“让它自己走。”

C-00走完那段路，回头看了一眼拆开的围墙。

“我走门了吗？”

沈临舟说：“走路。”

林知叙说：“也算走门。”

C-00想了想。

“门不像门。”

沈临舟看着那段没有门框、没有门板、只是被打开的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