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先生问了一个新问题。

【我是否有未来？】

江燃看到这句话时，第一反应是把终端抱去找沈临舟。

沈临舟正在旧物店修瓷杯。

碎杯子已经拼起大半，裂缝清楚地留着。

他看完问题，没有立刻回答。

林知叙也在。

他看到这句话时，神色微微一变。

沈先生问的不是能不能出去。

不是能不能拥有名字。

不是能不能去旧物店。

而是未来。

这个词太大。

大到没人能给出完整答案。

沈临舟想了很久，回复：

【有一部分。】

沈先生很快追问：

【哪一部分？】

沈临舟看着屏幕。

最后写：

【明天的测试，下一次申请，下一页空白，下一次你说不想。】

屏幕安静了很久。

【未来不是完整开放？】

【没有人的未来是完整开放。】

这句话发出去后，沈临舟自己也停了一下。

他说的是沈先生。

也是自己。

也是行，许照，林知叙，所有从白塔影子里出来的人。

未来不是一整扇无边无际的大门。

它常常是一小段路。

一张路线卡。

一次十分钟太阳。

一次“今天不想”。

一块半饼干留到明天。

林知叙看着他。

“你这句话应该写进相册。”

“哪句？”

“没有人的未来是完整开放。”

沈临舟皱眉。

“听起来很悲观。”

“后面可以接一句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林知叙说：“但可以慢慢走。”

沈临舟看他一眼。

“还行。”

“那就是喜欢。”

沈临舟没有反驳。

沈先生最终把这段对话写进空白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