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小时后,他在空白页写:
【默认称呼:余。】
【历史仍在。】
【适应仍在。】
【同意不等于抹除。】
然后,他给行写了一封信。
【行:】
【名字转为默认称呼。】
【不是最终答案。】
【但今天使用。】
【余。】
行回信很快。
【余:】
【我知道了。】
【默认称呼就是别人会先这样叫你。】
【如果以后你不想,也可以再说。】
【行。】
余回复:
【知道。】
那天晚上,封存室显示屏上第一次出现正式默认称呼:
余。
不是括号。
不是临时名。
不是沈先生。
只是余。
江燃站在玻璃外,眼睛又有点红。
洛秦说:“你最近情绪波动很多。”
江燃吸了吸鼻子。
“这是正常人类反应。”
洛秦看他。
“我没说不正常。”
江燃愣了一下。
“哦。”
洛秦难得补了一句:“挺好。”
江燃看着她,像受到了巨大鼓舞。
余当天申请看一张窗图。
沈临舟发送了旧物店门口夜灯的照片。
门牌清晰。
树叶清晰。
灯光落在铜牌上,两个名字在上面。
余看了十分钟。
没有延长。
空白页新增:
【今天使用余。】
【看见旧物店夜灯。】
【旧物店不是我的。】
【名字是我的。】
这句话被沈临舟看到时,他沉默了很久。
林知叙问:“怎么?”
沈临舟把那行字给他看。
名字是我的。
林知叙看完,低声说:“挺好。”
“嗯。”
“这次是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沈临舟把这句话抄进相册。
不是最后一页。
仍然不是。
他抄在余那盆绿萝照片旁边。
【名字是我的。】
相册最后一页还是空着。
但空白已经不像等待判决。
更像一扇还没打开的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