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不醒也可以。】
写到这里,他停了很久。
林知叙站在旁边,呼吸很轻。
沈临舟继续写:
【旧物店周三下午开门。】
【余的绿萝继续长。】
【行明天可能有作业。】
【林知叙买菜需要确认葱。】
林知叙低头笑了一下。
沈临舟没有看他,继续写:
【沈临舟今天没有去调查处。】
【也没有世界末日。】
笔尖停住。
这一行写完,他像终于把某个很久以前就该放下的东西,轻轻放到了桌上。
没有声音。
没有仪式。
但确实放下了。
林知叙低声说:“这句很好。”
沈临舟没有抬头。
“还没写完。”
他在最后写:
【如果明天来了,就再开一本。】
最后一页没有照片。
只有这些字。
林知叙看了很久。
“这就是结尾?”
沈临舟合上笔帽。
“是这一册的。”
“那故事呢?”
沈临舟把相册合上。
封面已经有些旧,边角被翻得柔软。
“还没结束。”
林知叙笑了。
“那新相册呢?”
沈临舟看向书架。
林知叙之前买的那本灰色空白相册还放在那里。
他走过去,把它拿下来。
第一页空着。
沈临舟把它放到桌上。
没有马上写。
只是打开。
空白页在灯下铺开。
林知叙问:“第一页留给什么?”
沈临舟看着那片空白。
“明天来了再说。”
林知叙点头。
“好。”
他们关灯前,沈临舟把旧相册放回抽屉。
新的相册留在桌上。
旧物店门口的小灯还亮着。
树叶在光下轻轻动。
门牌上的两个名字很清楚。
远处,便利店半夜也亮。
调查处封存室里,余的绿萝在米色花盆里安静生长。
安全屋的小盘子里,半块饼干留给明天。
纪念室里,不醒的灯暗着。
暗着也可以。
学校教室靠窗第二排,行的姓名贴还贴在桌角。
可以撕下来。
但暂时不用。
一切都没有抵达永远。
可它们抵达了明天之前。
这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