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
“下次还看吗？”

沈临舟看向他。

“可以。”

这就是邀请的全部。

没有更浪漫的话。

没有特别的纪念日。

只是周六晚上，看了一部一般的电影，然后说下次还可以。

可回旧物店的路上，林知叙一直很安静。

沈临舟问：“怎么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

“你不像没什么。”

林知叙看着前方的路灯。

“在想以前。”

“以前怎么？”

“以前我总觉得，我们如果有以后，应该会很难。”林知叙笑了一下，“要处理旧城，要处理白塔，要处理你父亲，要处理我死过又回来的事，要处理调查处，要处理沈先生……现在发现，最难的是你主动约我看电影。”

沈临舟：“……”

“你可以闭嘴。”

林知叙笑了。

“真的，很难得。”

沈临舟看着他。

“你喜欢？”

“喜欢。”

沈临舟移开视线。

“那下次你选。”

“真的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我可能选更无聊的。”

“你选的面馆已经够一般了。”

“那就是喜欢。”

“不是。”

两人沿着路慢慢走。

便利店还亮着。

林知叙停了一下。

“关东煮？”

沈临舟看他。

“你晚上吃了爆米花。”

“可以再吃一点。”

沈临舟叹气。

“你对关东煮的执念也该写进档案。”

“你不是也吃？”

“因为你买。”

“那今天我买。”

他们进了便利店。

夜里十一点，店里人很少。

热气从关东煮锅里冒出来。

林知叙买了一份，沈临舟嘴上嫌弃，最后还是吃了。

“怎么样？”

“一般。”

林知叙这次没有纠正。

只是笑着说：“我知道。”

那天晚上，新相册里多了一张电影票根。

背面写：

【看了一部一般的电影。】

【没有抵达目的地。】

【下次还可以。】

林知叙看到后，拿起笔，在下面补了一行：

【关东煮一般。】

沈临舟看着那行字。

“你是不是想死？”

林知叙笑着把笔放下。

“不写好吃，已经很尊重你了。”

沈临舟没有划掉。

票根夹在相册里。

一部一般的电影。

一次普通的约会。

没有抵达目的地。

但下次还可以。

这就是他们现在能够写下的以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