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,怕他里应外合跑回去,你就没有爱人了?”
没办法,谁叫看着上位者从胜券在握到观念破碎这件事本身,也很有趣味呢。
她等着。等着所有伏笔埋好,然后一下子揭晓时的那种刺激感。这样的人生才足够有趣。
乔蕴年扬了扬眉:“不是怕,是觉得可惜。他很对我胃口,很有趣。”
元帅面色微沉:“不要玩物丧志,甚至把自己玩进去。”
您这么说,才是在“怕”吧?
怕她投了敌,帮着伊西多尔一起回帝国。
但乔蕴年是不会这么说的,她只是认真地表忠心:“我才不会玩物丧志,如果您让我跟小殿下分手,我应该会立马去做的。”
“这下不觉得可惜了?”
“最多可惜一个小时吧。”乔蕴年欣然道,“这就是爱人在我人生中的占比。”
元帅面色稍霁:“这才是我的好蕴年。”
至于伊西多尔,很明显他是被乔蕴年以半强迫的姿态“说服”去的。
从“我才不要去那种破地方”到“既然你都这么说了,你要去,我跟着你就是”,只需要乔蕴年一记带着危险感的温柔眼刀。
伊西多尔已经可以对乔蕴年的一颦一笑做到条件反射了,而这显然是“你想跟我作对吗?可以在决定好这么做之前掂量掂量”的眼神。
喉咙一缩,带着垂坠的酸胀感,好像有一个青涩的果实在那里爆炸了。
他只好小小地卖弄一下,“既然你都这么说了……”
伊西多尔以为这是对尊严的小小保存,但在乔蕴年眼里,不过是性子傲的小男孩娇娇地卖弄风情而已。
守在两人谈话处附近的吉斯蒂和马修,第一反应都是反对。可他们也知道,决定伊西多尔去往哪里的权力甚至不能掌握在这位小王子自己手里。
除开联邦的最高统帅,在他们之间身处最高位、可以决定百分之九十之事的,毫无疑问是乔蕴年。
于是便有了将伊西多尔打扮成普通人,让他尽可能低调的方案。
“我们都受过专业培训。”吉斯蒂解释道,“只要不需要长久地待在水里,或是在频繁遭受外力侵蚀的地区,妆容便不会剥离。”
闻言,乔蕴年意味深长:“伊西多尔,你好像没有告诉过我啊。”
她很少直呼伊西多尔的全名,银发的小王子当即抖了一下。他伊西多尔的女友自然是alpha里面最强大的,至少放在年轻一代正是如此。所以当她有意释放压迫感,伊西多尔根本没法抵抗得住。
何况还有后颈处的临时标记。被支配者的烙印因为充满浪漫情怀的“爱”变得温柔可接受,伊西多尔一度认为那个咬痕是很可爱的。
每次乔蕴年咬下,将信息素注入的时候,确实很痛很痛,痛到让人发抖。伊西多尔甚至觉得自己像是被猛兽衔住喉咙,死亡触手可及。
可乔蕴年不会真的咬断,而且这种啃噬往往发生在旖旎的场景中。于是,疼痛变成了汗湿的快感。
现在,她留下的印记在灼烧他。
并不是很温柔地灼烧。
“你想化妆成另外一个人,然后呢?准备跑到哪里去?”
乔蕴年表情是戏谑的,语气却让人听着觉得毛骨悚然,“跟我说说啊,按理说我也不算别人,这么提防着我干什么。”
“怎么不说话,我们今天临时见面,不就是为了说话吗。”
“说话。”
伊西多尔抿了一下唇。
“准备跟你一起,到你同学家玩去。”
说罢,他伸手去扯乔蕴年的衣角,“……你不要告诉别人,行不行。”
“呵。可以是可以。”
随后便是乔蕴年毫不犹豫转告给了元帅。
他还是没学会什么叫做老实。
——毕竟,这才“坦白”到哪儿跟哪儿啊。
不过,乔蕴年还是要看戏的,不坦白也好。不坦白更有意思。
而庄济舟那边,她再怎么生气,也已经对乔蕴年发出了邀请。范戬的状况稳定下来,好像顶着一口气,求生意志很强烈,也成功安抚了庄济舟胸膛里的火焰。
“你没事就好。”
“……”
如果说,从前的范戬面对庄济舟时不愿意开口是出于一种轻蔑的态度,失去一半的身体后还或多或少带有此种态度,现在他的沉默就显得有些微妙了。
“……谢谢你。”
“不用说谢谢,这是我应该做的。”
出了病房,庄济舟看向智脑上面新冒出来的信息,火也新冒出来一簇。
【乔念念】我们具体什么时候去玩啊
【乔念念】: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