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来没有人告诉过我,我的问题不大。”
“我刚才告诉你了。”庄肃道,“你这几天白天跟他们几个出去玩,晚上就要睡得迟一点,我得帮你把那块肉和骨头分开来。”
已然做到心中有数,也把所思所想尽数记录到位,庄肃做完记录抬头:“先别着急走,我等会儿给你做个小手术。有点碎骨头嵌在里面,我不明白你之前的主治医生,还有他们手边的‘现代科技’怎么发现不了。”
靠在门口门槛上的乔蕴年听出自己被阴阳怪气了一句,笑一笑就过去了,没放在心上。
她更关心别的,比如庄肃是怎么看出来、摸出来的。
“怎么摸出来,是妈妈的看门手艺。”她们两个马上要动手术,庄济舟尽职尽责将乔蕴年往外面赶,“至于怎么看,我能回答你。”
“与其说是看,不如说妈妈能感受到,人的身体周围有一种‘气’。不同的人,不同的躯体,气的颜色、状态,还有流动轨迹,都不一样。”
乔蕴年很感兴趣:“哦?那我改天要好好跟阿姨讨教讨教。”
“讨教什么啊,我妈说过只把手艺传给我。”
“讨教讨教,她从我身上看出来点什么。”乔蕴年拍了拍她的肩膀,“庄同学,你大可放心,我不跟你抢吃饭的饭碗。先走了。”
庄济舟“哎”了一声:“你不等到布里基特动完手术出来?万一失败了呢。”
“不会失败的。”
乔蕴年打了个哈欠,“我敢打包票,不仅不会失败,明天还能跟我们一起耍呢。这次真要回去睡了。”
她还要为明天的青索节养精蓄锐,不能再继续磨磨蹭蹭了。
收拾完坐上了床,伊西多尔睡得很死,一点儿都没发现,只是出自本能朝乔蕴年的方向挪过去,抱住热源。
乔蕴年将他的手拿走,睡前玩会儿智脑。
骚扰一下解琤吧。感受到这次伊西多尔不再抱住她的上半身,选择搂住脖颈,哼哼唧唧埋过来,既然不妨碍乔蕴年进行睡前娱乐,她也没什么意见。
【乔念念】睡了吗
【解】还没有
【解】阿姨的状态挺好的,而且好像最近恋爱了
【乔念念】她怎么这么藏不住事,你就当没看见吧,她健健康康开开心心活着就行
【乔念念】在干什么
【解】在看一本很有意思的书
【解】[书封面.jpg]
【乔念念】哇,这个名字不像你会看的啊
【乔念念】以你为主角的作品系列又出新作了?
【解】不是
乔蕴年来了兴趣,还想继续了解让解琤看得如此投入的、这本叫做“致命情人”的书有什么独特之处。
看名字就知道是流行读物,怎么会吸引只会咀嚼老旧知识的解琤呢?
然而,埋在她怀里的伊西多尔似有所感,揉着惺忪的眼睛抬起一点头:“你在干嘛……我都睡了一觉了……”
“我也准备睡了。”乔蕴年将聊天界面关闭,仅自己可见的屏幕伊西多尔也看不见,只让她网瘾上来了,摸摸她的下颚,又亲了亲,口齿含混地催促她“明天还去不去庆典了”。
“当然要去。我现在就睡。”
姿势调转,这次是乔蕴年抱着他,像抱一个柔软的玩偶熊。
伊西多尔很喜欢她反过来依恋自己,这样的时候不多,所以他每次都很珍惜。都说alpha易感期会筑巢,对自己的omega会有强烈的黏连之情,伊西多尔没见过几次。
“没办法啊,我又不是时时刻刻都能见你。而且我也有事要忙,就用抑制剂打发喽。”
伊西多尔讨厌这个解释。
明明每次只要他发|情,她基本都会陪伴在他身边。
好讨厌。
当然,伊西多尔没有思考到一种可能性。
假如乔蕴年其实是一种没有缺陷的人类,不被易感期困扰呢?
他想不到这一点。他有时候甚至想不起自己最初的目标。他有些盲目了。
……
次日,伊西多尔醒来时,乔蕴年已经洗漱好了,就这样穿着短袖,踩着拖鞋,滑溜溜的下颚泛着水光,从盥洗室拐出来。
生活气息浓郁到好像他们彼此都习惯了如此贫穷、又是如此紧密地生活在这里,相依相偎生活了好久。
她对他笑:“你醒啦?收拾收拾,我们等会儿下午吃早饭。”
“那我……那我快点。”
伊西多尔情不自禁结巴了一下,看见乔蕴年回头又钻进了盥洗室,过了会儿出来,然后告诉他:“牙刷,毛巾,我都准备好了。我就坐在这里等你,有事叫我。”
眼见她盘腿坐到椅子上,后脊和靠背有一搭没一搭地接触着,从智脑里调出什么看着。窗户漏进微风,阳光在黑曜石耳钉上滚过一遭,她似乎还在哼着什么。
乔蕴年这个人,毋庸置疑是强大的。所以有时候她的态度太过强硬,伊西多尔也能忍耐,甚至渐渐习以为常,觉得“这样才有气概”。
但她像现在这样,剔透、宁静,像是一颗能够反射出众多光束的玻璃球,他的心没有因此失望,觉得不够alpha,反而控制不住狂跳起来。
也很喜欢。是另外一种喜欢。
乔蕴年看的正开心呢,这本致命情人的女性alpha怎么这么眼熟,再看就要对号入座了。
发觉伊西多尔没动,她抬头:“还站在那里干什么?”
伊西多尔咽了口唾沫:“我马上去。”说完忙不迭钻进卫生间,都没闲暇去想这水干不干净,直接把脸埋到水龙头底下。
怎么这样。这么烫。
……明明还没有发|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