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节错误,点此举报(免注册),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,请耐心等待,并刷新页面。
他没有提爱。
也没有提未来。
只谈生存。
诏令,当夜落印。
印落在绢上的那一声,沉闷而湿重——
像一颗心,敲下终结。
某种东西,就此死去。
而另一种……
尚未命名的存在,悄然诞生。
天未亮,使者已南下。
旌旗入雾,渐行渐远。
南方军营之上,天色压低,
隐隐带着铁与血的气息。
那是一种干冷的味道——
尘土、汗水,与初磨的锋刃。
第一次闻见的人,
终生难忘。
黄月立于东楼之上,远远望着。
旗影一点点被白雾吞没,
像从这个世界被抹去。
什么都没有留下。
她摩挲着双手。
冷意并非来自北风,
而是自体内缓缓冻结之物。
一旦成形——
便再不为人。
她曾以为,爱是一种选择。
如今才明白——
不过是筹码。
而她,已经被押上赌局。
马蹄声渐远。
一声一声,
像在倒数。
将她与过去,一点点剥离。
像命运在身后——
缓缓合上门。
——
那一夜,她独居内室。
自地板暗格中,取出一只檀木匣。
木盖开启,一缕沉香溢出。
古老,幽深,近乎肃穆。
匣中——
是一半绯玉。
雕作凤翼,将展未展。
灯火映上去,
如余烬微燃。
她从未被告知来历。
正如——
无人解释的诅咒。
无人选择的债。
指尖触及之时——
热意骤然窜上脊背。
不是表面的温度。
而是某种更深的东西,
缓慢渗入。
像被读取。
像被确认。
仿佛这块玉——
在“认”她。
那热,不似火。
更像一处不流血的伤口。
——在燃。
忽然之间。
虫鸣与更鼓,尽数消失。
世界像被抽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