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——

那目光里，不再只有怀疑与审视。

某种裂痕悄然出现。

像冰面终于承受不住重量，发出第一道细微却无法逆转的裂声。

怀疑被撕开了一角。

露出更复杂，也更危险的东西。

理解。

以及——

他险些亲手毁掉一切的认知。

那份重量，沉得几乎令人窒息。

“各营听令。”

他的声音骤然沉下。

“结龟甲阵。”

“今夜无人可眠。”

“无人可松懈半分。”

营中众人立刻领命而动。

而他却朝她走来。

一步。

又一步。

距离被无声缩短。

带着一种近乎克制的决意。

他停在她面前。

风雪落在肩头，转瞬即化。

“黄姑娘。”

他开口。

声音比方才更低。

更缓。

像是在试探一个太久未曾触碰的名字。

“……黄月。”

她的名字从他唇间落下。

很轻。

却莫名让空气都停滞了一瞬。

名字被这样念出口时——

便不再只是称谓。

而会变成某种无法轻易否认的联系。

若强行斩断。

先碎裂的，往往是自己。

项燕垂眸看着她。

目光沉得像夜色尽头未熄的火。

“跟我来。”

凤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