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次,九个月,未恢复记忆,核心未知。
第六次,两年零一个月,恢复记忆,核心位置推测在韩知行身上。
第七次,一年十一个月,恢复记忆,核心位置无法确认。
第八次来到“摄魂归处”是俞岸待的最久的一次,三年零一个月。
零零总总在里头有十二年,现实的时间则过去了四年。
被排除的前一刻,俞岸和简流正在一个副本里。
这次副本的背景是战火不断的边境,俞岸是军师,简流是将军。
原本一边倒的战局在两人的努力下终于守住了边境的城,其他玩家都兴致勃勃地要开宴会庆祝,简流和俞岸则来到了敌方的军妓营里打算先把人救出来——主要是简流想救。
这会儿两人已经交换了所知道的信息,简流也同样猜测核心在韩知行身上,只是还不知道怎么证实。
不过简流依然提出了一个问题:“真的会这么简单吗?”
俞岸听罢,只得摇摇头,核心这样的东西在整个“摄魂归处”里面跟在偌大的地球上找一个人一样,无异于大海捞针。没有线索没有方向,跟无头苍蝇一样乱找只会引起没有必要的注意,会有那样的猜测也只是习惯性思维,认为人总会把重要的东西放在自己身上。
至于副本里的内里身份,俞岸是预言家,简流是狼被俞岸验出来了。
像这种两人在对立阵营的情况下,一般会假装不知道配合队友玩狼人杀,谁有实力有本事谁赢——这是从简流教俞岸玩游戏到现在以来两人默认的规定。
说回解救军妓营的事,刚经历过战争的土地上马革裹尸,鲜血味穿过鼻腔直冲脑门,简流一路上都走得小心翼翼的,不是怕有人假装尸体,而是怕踩到尸体。
俞岸明白,如果不是剧情所迫的话简流是不想杀那么多人的,哪怕他们是数据。
说实话,就算是现实中,除了那些黑心的政治家,有多少人是想打仗的呢?两波互不相识的人,就因为上位者的一个想法,一个命令就要付出性命,多么讽刺。
简流看到没有阖上眼的尸体,还会蹲下身来轻轻抚下人的眼皮。
俞岸站在他身后,手握着挂在腰间的短刀刀柄,以防不时之需。俞岸视线锁定在面前束起长发穿着戎装的人,他的侧脸上还有未擦掉的血迹和刚结束酣战的疲惫之色。
两人彳亍着终于来到军妓营前,掀开营帐的帘子,里面全是十五六岁的少女。
少女们五官姣好,面色却苍白憔悴,手上脚上都锁着链铐,粗重的链铐与她们瘦骨嶙峋的身体形成强烈的反差,仿佛稍微动一动她们骨头就会折断。
少女们看见有人掀帘进来,立马发出一声声尖叫,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。
“你们好,我是来救你们的。”简流刚走近了几步,立刻有个女生叫了一声:“啊!——你不要过来!!!”
简流:“……”他看向站在营帐门口的俞岸,委屈巴巴地说:“我有这么吓人吗?”
俞岸:“你说呢二流子?”
其实单说长相的话,俞岸应该比简流要吓人一点,奈何他现在是军师,没有上一线,身上干净得很。反观简流,一身金黄色的战甲上面血迹斑斑,脸上也有血迹和尘土,也难怪姑娘们会害怕。
俞岸看着简流为难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声,从袖子里摸出一张手帕,道:“来。”
简流歪了歪头,向他走过去。俞岸捏着他的下巴,用手帕在他的脸上擦。
“唔……”俞岸的手法并不算温柔,简流说:“俞俞唔……你轻点嗯……”
俞岸拍了下他的脸:“没有轻点的义务。”
简流:“你这是呃……谋杀……亲夫。”
姑娘们面面相觑,不禁窃窃私语起来。
这两个男人,看上去好像不是坏人。
把简流脸上的污渍清理干净后,俞岸才收起帕子:“行了,去当你的盖世英雄吧。”
简流冲他微笑:“谢谢俞俞。”
“哥哥。”这时,一个如银铃般的女孩声音响起,“你们,真的是来救我们的吗?”
俞岸听到这个声音瞬间一滞,大脑“嗡”地一声长鸣,瞳孔微微放大,头皮和握着帕子一角的指尖都在发麻。
这个声音,他再熟悉不过。
俞岸脑袋一顿一顿地望向声源,嘴唇颤抖着翕张:“韩、见、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