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迟早会逃出来,生出自己的根,长出自己的芽。
“诶,姓谢的……”黎白昼转眼就看见谢清风还在砍蛇,他的手法霸道粗蛮,连怪物两侧的鹰翅膀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剜了下来。蛇早已血肉模糊,却还在经受谢清风的凌迟折磨。
黎白昼半眯着眼:“喂,你打爽了是吧?都死了。”
对没错,谢清风的毛病就是喜欢打架,打起来就容易沉迷。
“啊?”谢清风装傻,“我看这蛇还在动以为没死呢。”
“……人家是诈尸了吧?”黎白昼无语地道。
“蛇的神经是分散分布的,不靠大脑指挥。”爱德华突然说,“死后反射能维持几十分钟,冷环境下甚至能维持几个小时。”
谢清风有些恋恋不舍地从奇美拉身上下来:“这么厉害。”
黎白昼微张嘴唇:“哇,我第一次听你说那么多话。”
爱德华:“……”
谢清风:“这是重点吗?”
爱德华转而瞥向珀西瓦尔那边:“他怎么样了?”
神川上奈闻言拍了拍旁边的男人,男人猛然一震,晃了晃神才环视一番:“发生什么了?大家都盯着我看。”
神川上奈:“你陷入幻境了,现在怎么样?”
珀西瓦尔:“啊,我还以为大家终于发现我的美貌了。”
众人:“……”
爱德华打断沉默:“没事我回屋子了。”
随着爱德华的离开,珀西瓦尔才道:“好啦,他还是很关心我的。”
众人:“?”
除了让我们先救你没看出来他哪儿关心你了!
珀西瓦尔在众目睽睽下走到一棵树后,拖出一个大号篮子,对神川上奈说:“走吧,不是还要帮你摘早饭吗?”
纪羽深:“我也去吧。”
黎白昼举手:“那我也去!”
谢清风:“你居然不回去睡回笼觉?”
黎白昼:“趁我有翅膀的时候多用用,万一待会儿就没了呢?”
谢清风:“懂了想装逼。”
黎白昼:“……滚。”
谢清风突然想起来什么:“话说,你刚说狮子是你爸,山羊是你妈,那蛇是什么?”
黎白昼回忆了下:“学校。”
谢清风:“……你到底有多害怕上学?”
黎白昼:“你有多怕鬼我就有多怕上学。”
谢清风:“……”
黎白昼:“其实严格来说,是讨厌。”
谢清风:“不难看出来。”
纪羽深开了另一个话题:“以防万一,你们昨晚还有人梦见什么东西吗?”
谢清风挠挠头:“我就算梦了也忘了。”
珀西瓦尔:“我没印象。”
黎白昼:“我只记得我在梦里大杀四方了。”
纪羽深:“你梦里还有别的怪物?”
黎白昼:“有,各种各样的,刚才那个是领头的。”
其他人:“……”
纪羽深扶额:“也就是说,我们可能还得处理一群那个什么奇美拉?”
黎白昼赔笑:“哈哈,大概,可能,也许?”
纪羽深愁得想叹气,神川上奈安慰道:“没事没事,我这里还有好多手雷呢!”
好在待他们摘完到吃完早饭都没发生什么事,也算是幸运了。
爱德华没有参与早饭准备,就负责给大家洗了碗筷,之后将篮子拖回后院,毕竟放在房子里太占地方了。
他转身的时候,珀西瓦尔靠在墙角笑眯眯地看着他。
“做什么?”爱德华问。
珀西瓦尔:“你听力那么好,早就发现我了吧?为什么不揭穿?”
爱德华没说话,径直往屋子里走。
珀西瓦尔:“今天谢谢你。”
爱德华垂了下眼,没停下脚步。
珀西瓦尔继续道:“你怕他们继续问吧,你知道我的幻境可能是什么,所以帮我解围,不过你解围的方式有点独特。”
爱德华顿住,否认道:“你想多了,我没做什么。”
珀西瓦尔看着他远去的背影,无奈地评价道:“真是傲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