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乖儿子,你可真是让爸爸一顿好等,你最好给我个合适的理由,不然……明天咱俩都上新闻头条!”
陈代和做了一个锁喉的动作,微微使力。
“不敢不敢…”许诺连忙求饶,“真的是有点事情耽搁了,出门前收到了委托人的来信,你知道的,工作上的事情可忽悠不得。”
“真的假的?”陈代和狐疑。
“还能骗你不成?”
许诺背过身摸了摸鼻子,在满是油气的桌子前坐下:“今天这么奢侈?”
“害,这就奢侈了?”
陈代和的心思完全被转移了,也不质问他了,只一个劲儿地幻想未来:“兄弟我这才刚开始就带你吃香的喝辣的了,那往后就更不用想,什么山珍海味咱不得尝尝?”
说到兴头上,陈代和将自己带来的洋酒给许诺倒上一杯,自己则对着瓶子开喝:“兄弟,不是我小气,这酒度数太高了,怕你受不住,我就不一样了,我酒量好着呢。”
许诺欲言又止,想起之前陈代和还高喊说下次喝酒他自己不喝就要看他喝,要看他醉酒的模样,许诺到底是将嘴里的话咽了回去。
“别光喝酒啊,吃点东西垫垫胃。”
这句话许诺不知道说了多少遍,拦酒也拦了不下五十次,最终大瓶洋酒一半洒在地上,一半进了陈代和肚子里,人哐当一下就倒在桌上了。
许诺无声叹息,一大桌子的吃的最终还是得他来解决。
吃到后面许诺有些生无可恋,对面的陈代和似乎也酒醒了一点点,开始频繁变换姿势,下一秒,带着酒气的一声惊天高喊:“喂!在座的各位,今晚的所有消费我买单,大家尽情消费!”
四周吃东西的人不少,这一声高喊把所有人的目光聚集过来。
“不好意思,他喝醉了,瞎说的。”许诺连忙回应。
大家听完该干啥干啥,没人把醉鬼的话当真。
怕陈代和再乱说话,许诺只得叫老板把剩下的东西打包。
“瞎说什么呀,我可是赚……”
陈代和还在不服气挣扎,许诺一手捂着他的嘴,一手提着沉甸甸的打包袋子,艰难地把人往外拖。
好在陈代和是开车出来的,不然就真得架着他走路回去了,可不得把他累疯。
坐进驾驶座,许诺想了想,要是这时候把他送回家,保证会被他老婆骂死,最终许诺还是选择给他老婆发了个消息知会一声,随后把人带回自己家。
一到家,陈代和就冲进厕所狂吐,许诺在后头慢悠悠吃烤串,而后开了瓶矿泉水给某人递过去。
然而陈代和却顺着他的手摸上来,撅着嘴嘟囔:“老婆,亲亲。”
许诺心里一阵嫌恶,一拳把人给打清醒了些,“陈代和,你恶不恶心?看清楚我是谁。”
陈代和摸了摸被打的颧骨,眼神也清醒了半分:“好啊你许诺,下手这么狠!我要告诉我老婆看她打不死你。”
说着,气汹汹往外冲,许诺在后面默数:“3、2、1……”
刚说完,陈代和就熄火了,在客厅沙发处倒下,抱着枕头嘟囔:“我就是最牛逼的婚礼策划,我要赚大钱……”
许诺看着他在睡梦中都对未来充满期待的脸,忽地想起以前每次案子结束后他都会痛哭的模样,这要是在以前,是许诺从来不敢想的,原来陈代和遇到适合且喜欢的工作,是这般模样。
那些烧烤许诺最终还是没吃完,全都丢在了垃圾桶。
黑夜下有人对未来充满期待,也有人借着夜色偶尔迷茫。
许诺坐在书桌前,从抽屉里拿出来前不久才拿到手的信件,即使,这信件的内容早已烂熟于心。
[亲爱的遗物整理师:]
[很抱歉这么久没有回信,让你担心了。回复上文,钢镚的身体好转了,它开始吃一点东西了,但是我的身体却不太好了,我能感觉出来……我想,我是时候跟你聊一点儿工作上的事情了。]
[如你所说,跟你交流也让我觉得如故,弥留之际能遇到你这么优秀的朋友,我感觉很幸运也很安心,不论我的身体如何,我都希望能当你短暂的树洞,我这个树洞可能不够权威,但肯定会有回音,这点请你放心……]
后面第二封信就是辛苑关于财产的整理划分诉求:
[我名下的所有流动资金大概有x万元,1/4留给我的狗狗,1/4捐给公益机构,剩下1/2我想请求你帮我带去世界上有我朋友的地方,这1/2除去日常花销住宿还有你的辛苦费,剩下的请以红包的形式给我世界各地的朋友们,当作是回礼。这个请求过于艰难,但我想你会同意的……]
许诺仰头叹息,这封信不论再读多少遍都是会感觉胸口压抑的程度。
关于这封信的疑惑他有很多,例如一只很老的狗压根用不了那么多钱,还有……回礼是什么意思?
这些话他没问,因为他总觉得,在不久的将来,他会知道,或者说,辛苑会用她的方式让他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