悄悄话,其实是情话的外衣,脱了衣服,便只剩下情话了。
“一定要穿吗?不穿行吗?”关轩洗完澡坐在床边,腿上是沈奕恺递过来的一个礼盒,里面放着一套‘奇装异服’,具体来说,是一件露脐装,还是条裙子。
“又想出尔反尔?不是答应今晚要听我的吗?”
“可你也没说要穿裙子,”关轩微微蹙眉,食指和拇指拎起衣服,“穿这个也太奇怪了。”
“哪里奇怪,这分明是情趣。”
“情......”关轩哑口无言,把礼盒往外推了推,“还是别穿了。”
“真的不想穿?”
关轩摇了摇头。
“没关系,我可以帮你。”沈奕恺说完就在关轩身上动手动脚脱衣服。
“哎,你干什么?沈奕恺,你别乱摸,我不想穿。”关轩往后缩,往旁边躲,沈奕恺不仅脱他衣服,还挠他痒痒。
“你不想你的,我穿我的,咱们互不干涉。”
“喂你,这怎么互不干涉,别拽......痒。”关轩退到床头,双脚胡乱蹬着,发出难以抑制的笑声,好一会后才忍不住开口求饶,“好了好了,我穿我穿,你别挠了,好痒。”
关轩面色红润地瞪了眼面前的沈奕恺,咬着唇拢了拢身上已经被人解开纽扣的睡衣,拿着礼盒走进卫生间,看着洗手池上镜中的自己,不禁暗自思忖,他一个大男人穿什么裙子,说出去别人都得笑话他。
可他答应了沈奕恺今晚都得听他的,要是临时变卦出尔反尔,指不定沈奕恺下次又会想出什么新的招式对付他。
有了这次的前车之鉴,关轩也算是看明白了,在这之前,他只是单纯觉得沈奕恺说的比唱的好听。可实际上,沈奕恺就是一个花言巧语、油腔滑调的人,再怎么无理的事情都能找到各种言之凿凿的借口为之铺垫。
这样的人,关轩长这么大以前从没遇到过,以至于毫无招架之力,只能被牵着鼻子走。
偏偏沈奕恺像是能看出他的心理变化似的,对他的态度时而霸道强硬时而温柔包容,对欢爱之事时而缠绵床笫时而耳鬓厮磨,总是在他刚想生气的时候,沈奕恺就突然改变策略,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弯,常常连哄带骗地给糊弄过去,心中刚要生气的苗头就这么被人扑灭,只剩下袅袅白烟。
可除了这个,关轩挑不出什么别的错处,就像他亲口对沈奕恺说的那样,是一个很完美的人,一个很完美的恋人。
这次的新疆之行,在沈奕恺的陪同下,无论是在工作还是人情世故中,关轩都学到了很多,这些都是平日里坐在高楼大厦的格子办公室里学不到的,他受益匪浅。
关轩平日里听惯了沈奕恺的花言巧语,以至于在面对从未见过的沙尘暴时,没想过沈奕恺会抱着他舍身相护。
在护士进来帮沈奕恺换药时,他站在病床旁边看着后背上的累累伤痕,伤口很多,血肉模糊,扭过头瞥开视线不忍细看。谁知这一扭头就和沈奕恺对上视线,对方正盯着他看,嘴角升起让人宽慰的幅度,又会在换药引起不适时轻轻皱眉,嘴角不可察觉地往下压。
门外响起敲门声,“关轩,好了吗?”
关轩回过神,才意识到已经进来好一会,方才心中那一抹火焰的苗头又被思绪左右拉扯牵绊,生生给扑熄了。随之垂眸微微一笑,扭头佯装生气的语气朝门外说,“急什么,谁知道这衣服这么难穿,就没穿过这玩意。”
门外继续说,“要帮忙吗?我进来了。”
“别进来!”关轩心中一慌,哪里还用佯装,“你要是敢进来,我就真的不穿了!”
“好,我不进来,我在门口等你。”
关轩转身走到门口,看了眼门把手没有上下晃动才放下心,回头打开礼盒拿出衣服,刚才没有仔细看,以为是条裙子,这会拿出来细看,才发现原来是一件套装,但又和平常的不太一样。
套装以蓝灰色为主,混杂着一点白色和淡蓝色的蕾丝边,分为上下两件,上衣很短,仅仅能遮住肋骨以上的部位,下衣是裙子,长度就更不用说了,关轩还从没见过这么短的裙子,前面的布料刚够遮挡,后面的布料则只能遮一半,还露出了一点幅度在外面。
关轩看了眼镜子,抓着裙摆往下扯了扯,可衣服就这么短,再怎么扯也无济于事,遮不住的地方还是遮不住,他不死心地又伸手扯了扯上衣,依旧是无功而返。
镜中的他已经在刚才换衣服的过程中羞红了脸,下裙摆的蕾丝边上有许多类似珍珠宝石的东西,跟随着他的动作一动一晃。
而上衣的淡蓝色长领和肩头处被镶嵌了很多蓝色的细钻,细钻上又用细绳系上四五个极小的铃铛,动作稍微大一点,这些铃铛就会此起彼伏地发出铃铃声,小铃铛的声音原本是很小的,奈何数量太多,就导致他稍微一动作,声音就特别大。
除此之外,关轩把这套衣服穿在身上以后,才真真切切感受到这些珍珠、宝石、细钻的重量,之前他以为不过是一件衣服,只用手挑起几缕布料后便放回盒中。
穿上后才发现这套衣服一点也不轻,外衣镶嵌的珠宝光鲜亮泽,在灯光下熠熠生辉,内里的布料柔软亲肤,哪怕肩头领口的细钻、铃铛有很多,穿在身上也并不会觉得难受。
“关轩,好了没?”沈奕恺又敲响了门。
“快好了,再等等。”关轩盖上礼盒,拿起旁边架子上的浴袍套在身上,麻利地在腰间系上一个结。
“再给你一分钟,你要再不出来,我可就进去了。”
关轩将礼盒放在架子上,快步朝门口走想去开门,听见身上的铃铛铃铃作响,又放慢脚步,慢悠悠地走到门口,拧开门时,和沈奕恺撞了个满怀。
关轩身下凉飕飕的,本来还有些害羞,但看见沈奕恺此时正要冲进来的模样,仿佛找到一个宣泄口,嗔怪道:“急什么?都说快好了。”
沈奕恺勾了勾唇,“你都进去多久了,我这不是担心你不会穿吗?”
“没穿过不代表不会穿,谁没事穿这个。”
“是是是,你会穿,会穿。”沈奕恺伸手揽过腰,“合身吗?按你尺寸做的。”
“不合身,能退吗?”
“不合身?”沈奕恺有些诧异,“不可能,尺寸我都量过,裁缝也是专门找的老师傅,衣服是定制的,退是不能退了,只能改,哪里不合身?”
“太短了。”
“太......”沈奕恺轻笑一声,“关轩,这个不能作为不合身的理由。”
“为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