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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,你是说,你的前夫带你回家了?”
“不是,是他要回家,要我陪他,我在车里等他呢。说好了中午就能结束,结果我都在车里等了一天了,天都黑了也不见人出来。”
王郁在通讯器那头咬了口冰淇淋,“等等等等!你的意思是他都不让你进家门??”
李长宜没吭声。
“什么啊!他难道想要你做他的地下情人吗?”
“王郁,你别瞎说,我们现在什么关系也没有……”
“是——你们现在也就是你怀着他的孩子的关系。”
王郁的语气阴阳怪气起来,但并不令人尴尬,李长宜知道王郁没有恶意。他只是沉默地抠着手指上的一根肉刺,努力忍耐身上衣服带来的刺挠的感觉——这是今天早上流光送来的新衣服,材质摸上去远比他自己的衣服柔软很多,腰腹的剪裁也意外地宽松而服帖,一看就价值不菲,只是上面沾染着酷似关烬信息素味的罗兰香气,这让李长宜无法习惯。
“不过要我说,你也太好说话了,让你等你就乖乖地等着吗?他又没有权利限制你的人身自由。”
“也不是,我说过吗?他家里情况比较…特殊,他是私生子,很多人对他抱有敌意。让我在外面等他,或许…是因为他需要有人给他一些安慰和支持吧。”
说完,李长宜不由地噎住,自己也觉得这话很荒谬,那可是关烬,孟臻可能会腻在他肩膀上需要他安慰和支持,关烬…怎么可能。
“真的?要真是这样,那你还坚持什么?”王郁猛地吞下最后一口冰淇淋,语重心长,“他要真这样想,那他绝对对你旧情难忘。长宜,听我的,趁早和他完成标记吧。自欺欺人的后果只有你自己遭罪。”
“我……”李长宜透过车窗往外望去,矗立在夜幕中的半球形建筑物像一张巨大的网,关烬撑着伞正从大门口缓缓走出,蓝黄色的路灯光被雨水越拉越长,铺陈在关烬脚边,衬得他的身影格外颀长。
李长宜不合时宜地想起很久之前的一个夜晚,他在公司加完班回到家,打开门时看到孟臻坐在不开灯的阳台角落,倚靠着苍白的墙看着窗外独自发呆的样子,就像小时候缺乏同龄玩伴的他自己。那时的孟臻头上还缠着绷带,穿着李长宜淘汰下来的不合身的旧衣服,甚至还没告诉他自己叫孟臻,却已经叫他忍不住想上前送出一个拥抱。
“发什么呆?”
记忆中自己对孟臻说的话和眼前关烬张合的嘴唇相重叠,像一帧湿漉漉的蒙太奇。
嗯?湿漉漉?
李长宜眨了眨眼,视线垂到关烬的领口,那里有一片越晕越大的深红色水渍,“你的衣服脏了。”
关烬提了把领子,“没事,洒了点酒。”拉开车门坐进车里,使唤李长宜,“你左手边的暗箱里有毛巾,拿给我。”
“哦。”李长宜侧过身去拿,因为重心不稳,右手还撑了把腰。
关烬的目光在那截圆润的腰腹上一闪而过,手已经下意识地扶了上去。
身体相贴的瞬间,李长宜扭头看他,愣了愣才不自在地瑟缩了一下,“怎么了?”
关烬没收回手,反而手腕使力把人揽过来一些,抽走李长宜手里的毛巾,“座椅空间这么大,你别坐这么边上,还有——”
他把毛巾搭在肩上,探身帮李长宜按下卡扣,“下次要记得系安全带。”
李长宜扯了扯腹前的安全带,嘴唇蠕动想说什么,最终也没说,只含糊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车里备着的点心吃了吗?饿不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