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生白一脚踹开来偷袭的枝梧,扶住沈尘。
枝梧被踹飞,落到地上滚了两圈,彻底昏迷过去。
沈尘无力地倒在林生白怀里,脸上全是血。
“你没事吧?”林生白焦急询问。
此刻他无比庆幸自己早早预料到沈尘会受伤,所以提前服下了止痛丸,捅在沈尘腰侧的那一剑只让他痛了一瞬,止痛丸立马就发挥了作用。
沈尘不知晓自己的痛觉与林生白共享,此刻捂着伤口,蹙着眉窝在林生白怀里,如同西子捧心,还不忘指着不远处的明元:
“是他,指使的。”
林生白回头,但一对上明元那双熟悉的红肿的眼睛就泄了气,愤愤回头,一咬牙,把沈尘背起来,施展身法离开了。
回了客栈,林生白才把沈尘放下。
沈尘坐到床边,捂着伤口,拧着眉,脸色苍白,满脸大汗。
林生白动作轻缓,掰开沈尘的手,掀开衣服查看伤口,见他那副模样,便问:“很疼吗?”
沈尘慢慢地点头。
林生白却反应过来:“你不是说你没有痛觉吗?”
沈尘脸色一僵,意识到自己装过头了,坐正了身子,双手扣着放在膝盖上,不说话了。
因为打斗而凌乱的头发散下来,遮住了他的脸,他身上原本还算齐整的衣服此刻被血浸透,破烂不堪。
他又坐得端正乖巧,配上伤痕累累的身体,更是小苦瓜一般。
林生白本就容易心软,此刻看了更是心疼不已。
何况就算疼是装的,那伤口却是实打实的。
林生白叹了口气:
“虽然我有疗伤灵药,可那丹药难得,不能当饭吃的,如果不是致命伤轻易动不得,你这伤我还是去给你找些其他药膏来吧……”
说着,林生白就要走。
转身之际,沈尘忽然抓住林生白的袖口:
“留下来,木又。”
留下来,以木又的身份。
那么沈尘和林生白的所有纠葛,就都与他们无关了。
沈尘低垂着头,食指与拇指却死死揪着林生白的衣袖。
林生白以为沈尘是难受,拍了拍沈尘手,握住安慰:
“我当然要留下来,你的伤还没好呢,我会好好照顾你的,我去烧些热水来,好给你伤口清洗擦药,你不是最爱干净了吗?”
沈尘依旧不肯松手。
“好好好,”林生白妥协,“我留下来陪你。”
沈尘身上有着大大小小的伤口,最重的便是腰腹处的贯穿伤,林生白小心用帕子沾了水壶里的水替他把身上的血迹擦干净,上了药,又仔细包扎。
“好在这伤口不算严重,我用水潭里的灵力帮你治疗了,又涂了药膏,你自己多运转法力,要不了多久就能好。”
林生白给绷带打好结,叮嘱道,
“多多修炼,有利于伤势恢复。”
他模样端正,平日里神情总是温和的,浑然天成一股亲和力,此刻低垂着眉目,认真替沈尘打理着衣物,一举一动中给含混不清的气氛更添一份缱绻。
修行之人耳清目明,但沈尘不是,他只能看见林生白隐在阴影中的模糊轮廓,白皙光滑的脸上明暗交替,不变的是他细致疼惜的神色。
沈尘没接话,只这样盯着林生白看。
察觉到沈尘没有回应,林生白抬起头:“听清楚了吗?”
视线短暂相触一瞬,沈尘移开视线,不说话。
林生白有些奇怪:
这人在躲什么?
他又没说要骂他。
林生白耐心地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话,这回沈尘吭声了:
“多久能好?”
林生白估算了一下:“十天左右吧,看你皮实,恢复得应该很快。”
沈尘盯着床边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说到功法,林生白转身去拿魔剑:
“对了,这个魔剑,是为你拿的,你没有……你怎么了?!”
林生白转个身的功夫,回头就看见沈尘半个身子趴出床边,长发披散下来,盖在他的宽阔的肩背上,一丝新鲜的血腥味在房间中弥漫开来。
林生白赶紧扑过去把人扶起来:
“怎么回事?哪儿还有伤?”
说着,就握住沈尘的手腕,把灵识探入沈尘的身体。
“怎么会——”
沈尘体内的经脉竟然严重受损,密密麻麻全是裂口。
沈尘抬起头,头发散下来,被血黏在脸上,他伸手扒了扒,把自己的脸露出来,拧着眉:
“是刚刚的偷袭,他们还留了一手,我一运转功法,残留的灵力就炸开……”
“怪我,怪我,”
林生白听了这话,十分懊恼,
“看你没有其他症状,我以为只有外伤,我刚刚该先用灵识查探的……怪我,你现在感觉怎么样?”
沈尘挣扎了两下,躺回床上,闭上眼睛:
“还好,只是这伤,应该没有一个月好不了了……”
林生白没意识到不对,只安慰他:“时间不是问题,肯定能好的,我会好好照顾你的,你放心。”
沈尘点了点头。
林生白拿了颗固本培元的丹药,喂给沈尘。沈尘一开始别过头,不愿意吃,林生白只得哄他:
“丹药不会很苦的,又不是药丸子,而且这药别人想吃我还不给呢。”
见沈尘没反应,林生白以为沈尘是心疼丹药,又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