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道是他觉醒产生的连锁效应?
虽是这样想着,林生白还是谨慎地在暗处躲藏着,等到那些弟子们已经商讨出结果,要往庙中进时,依旧没听到系统与明元的对话,这才放心走了出去。
弟子中领头的莫宗行立刻察觉到有人靠近,凛冽的眼神一扫,发现来者是林生白后眼神立刻放松下来。
莫宗行大步上前,拉着林生白走到一边,小声道:
“你怎么在这儿?还有上次我从遗迹中醒来,就听人说遗迹中有个修士,与沈尘里应外合……你真的……?”
莫宗行见过林生白易容成的木又的模样,虽然那会儿被林生白设计打晕,但醒来后听弟子描述,自然就猜到了那个和沈尘纠缠不清的修士就是林生白。
林生白瞥了眼亦步亦趋跟过来,紧紧站在他身后的沈尘,叮嘱道:
“你先站在这儿不要动,我一会儿来接你。”
沈尘抱着胸,似乎有些不乐意,没说话。
林生白再次确认:“站在这儿别乱跑,听到了吗?”
沈尘垂下视线,略有些委屈地往地上看。
“诶,”林生白有些心软,但也不能回回都由着沈尘来,转身拉着莫宗行走到另一边,设下隔音阵法。
走的这两步,林生白已经想好措辞:“是我,但你要相信我,我不是和沈尘同流合污的。”
“我当然相信你,所以才问你要一个解释,你先是假死,后又和那个魔头一起去抢遗迹宝物,现在还带着他来这里……”莫宗行等着林生白解释。
林生白看了眼沈尘,他还在原地乖乖站着,只是低着头,抱着胸,本就修长的身形投下影子在地面上,长长一条更显得落寞可怜。
林生白转回头:
“我是为了监视他,假死那次并非是我设计的,那次确是不小心着了那些刺客的道,落下山崖后,我只是重伤,本想回到宗门的,却遇到了在外游荡的沈尘。
“我当时没穿宗门服饰,他没认出来我,听说他要去遗迹,我担心会出事,便想办法获取了他的信任,和他一起进入了遗迹。”
莫宗行却不赞成:
“那你为何不找机会杀了他?还要帮他拿走遗迹中的宝物,我听说,出了遗迹你还转头去炸了仙舟从你最爱的小师弟手里抢走了还魂草?”
“那是我与小师弟商量好的。”林生白张口就来。
果然聪明人不好骗。
林生白暗暗吐槽。
像沈尘那样脑子不好使的,随便扯一个漏洞百出的谎,他就信了,再说点其他的事情,他更是转头就会忘了这茬。
林生白接着向莫宗行解释:
“我与宗门通过气,现在沈尘信任我,我跟在他身边,既能随时监视他,也能防止他再做更多伤天害理的事情。至于魔剑和还魂草,只是获取他信任的手段而已。”
说着,林生白给莫宗行演示他的成果,走到沈尘身边,伸手探向他腰侧。
沈尘依旧抱着胸,一点反抗都没有。
林生白把沈尘腰间的魔剑拔出来,沈尘看了林生白一眼,没说话,林生白安抚他:“我拿去炫耀炫耀,你放心,一会儿就还你。”
沈尘慢慢地点了点头。
林生白灿然一笑,拍拍他的肩:“真乖。”
沈尘十分乖巧,直到林生白转过身向莫宗行走去时,才抬起头。
日落月升,夜色渐渐渡到他身上,他的脸埋在阴影中,一双恶犬一般的眼睛阴沉沉地盯着莫宗行。
莫宗行狠狠皱眉,抓着林生白的胳膊:“你看那魔头的表情,你这样无异于是在与虎谋皮!”
林生白转过头,沈尘眼睛一垂,别过头,手搭在空荡荡的剑鞘上,轻轻拨弄着,活脱脱一个被抢了剑还不敢出声的小苦瓜,好不可怜。
林生白:这不还是之前那副样子吗?
林生白把魔剑展示给莫宗行:
“你看,现在他足够信任我,所以我更得留在他身边,或许能劝他改邪归正。”
“不行,我们即刻押送这魔头回宗门,他害了凌云宗满门,我们当初各个仙门广发通缉令都没人能拿得住他,现在大好机会在眼前,不可放过!”
莫宗行态度坚决。
林生白也严肃起来:
“莫宗行,当初凌云宗灭门一案,我们并未直接参与调查,但你我其实都清楚,一个刚刚入魔不久的魔修,根本不具备一夜之间将一个大宗门灭门的能力,通缉沈尘,只是为了稳定人心的权宜之计。
“且,有长辈调查出凌云宗灭门很可能与宗门秘宝有关,可那件秘宝,没有人见过,至今也下落不明,唯一有可能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什么的,只有那晚在凌云宗出现过的沈尘。不论是为了问出凌云宗真相,还是为了招安沈尘,我都得继续留在沈尘身边。”
说罢,林生白神色软了软,开始打感情牌:
“莫师兄,好兄弟,你难道还不相信我看人的眼光吗?沈尘绝没有那样的脑子和实力,而且相处下来,我发现他心性并不坏,我愿意以全部的修为作保,如果沈尘真的做出什么草菅人命的事,我一定会亲手将他带回宗门处决,并自废修为,以死谢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