弟子们应该被莫宗行带着刚刚结束一段历练就来了刘家村,没精神多久就开始打哈欠。
林生白让他们先去休息,自己则坐在火堆旁守夜。
沈尘终于有了空档,坐回林生白身边。
蠢蠢软乎乎睡在林生白怀里,察觉到沈尘靠近,林生白往他那侧偏了偏,给他看小声打着鼾的小狗。
沈尘伸出手指轻轻刮了刮蠢蠢头顶的毛。
“既然把蠢蠢带来了,”
林生白低声叮嘱沈尘,
“那若是有突发情况需要动手,你可不许再不管不顾了,它并非灵宠,没有自保能力,我们得留出心思保护它。”
沈尘听话地点头,从林生白手里接过蠢蠢。
“你去休息吧,我来守夜。”林生白拨弄着火堆,抽出几根木柴,火光顿时暗了一半,更方便众人休息。
光线昏暗,草木灰的气味在庙中弥漫,不知何时,林生白眼睛一睁一闭之间,便发觉自己正端端正正跪坐在蛇神像前,双手合十,在他意识清醒前似正在虔诚祈祷。
蛇神像宝相庄严,庙内雕梁画栋,香火鼎盛,全然不见之前的破败模样。
蛇神像的顶上撒下金光,落到林生白身上,仿佛给他也镀上了一层金身。
在光线照射下,林生白看见自己膝前摆放着一把古朴宝剑,那把剑的外形与前不久他从遗迹中为沈尘拿到的那把魔剑如出一辙,却在林生白伸手时轻轻震颤,与他共鸣。
不,
这不是沈尘的那把剑。
沈尘的那把剑已经认了沈尘为主。
林生白拿起地上的那把剑。
那把剑气息清明,不掺杂一丝魔气,可剑身上每一处痕迹都与那把魔剑一模一样。
电光火石间,林生白福至心灵,忽然明白——为何书中本该给他机缘的遗迹,最珍贵的宝物之一是一把魔剑?
难道只是为了让他与魔头沈尘一战成名?
不,不全是。
他作为三大宗门之一灵元宗的宗门首席,已然颇负盛名,无须再借魔头扬名。
所以这魔剑必然还有别的用处。
到底是什么用处呢?
林生白正想着,忽然一道尖锐的机械音刺穿他的大脑。
“!”
林生白猛地惊醒。
环顾四周,蛇神庙还是之前那般破败,火堆已经熄灭,只剩下点点火星,散发出微弱的光芒。
沈尘侧躺在他身边,微微蜷着,手掌落在地面,拢着酣然睡着的蠢蠢,细小的鼾声传来,蠢蠢动了动身子,脑袋往前拱了拱,露出更多柔软的绒毛。
温馨的一幕让林生白心下一软,悬着的心也放松了许多。
“怎么了?”察觉到林生白的动作,沈尘撑起身子看过来。
林生白喘了两口气,让自己气息平稳下来,摇摇头:“没事。”
许是刚刚睡醒,沈尘脑子不甚清楚地直直望着苍白的林生白,下意识往他身侧靠,伸出手轻轻帮他把汗湿的几缕发丝拨开。
“我没事,”
林生白抓住沈尘的手,却没用上力道,任由他拨动自己的刘海,“只是做了个噩梦。”
沈尘收回手,在怀里掏了掏。
之前林生白带着沈尘去做衣服时,顺便帮他把各种生活用品一应备齐了。
他取出块手帕,递给林生白。
林生白正摸到自己一脑门汗,见沈尘这么贴心地递来帕子,自然也毫不客气,接过来擦了擦脸。
等他擦完,沈尘又无比自然地将帕子从他手中抽走。
林生白便得了空去把火重新烧起来。
动作间,蠢蠢也被吵醒,小短腿倒腾两下,跑到林生白身边,两只前爪一仰,搭在林生白膝头,毛茸茸的脑袋顺势趴下,黑溜溜的眼珠望向林生白。
林生白简直要被萌化,笑着摸了摸蠢蠢的头,把他抱到怀里一起烤火。
沈尘自然而然地紧挨着林生白坐下,蠢蠢冲他吐了吐舌头,便继续安心窝在林生白怀里。
两人说是紧挨着坐下也并不准确,沈尘似乎习惯呆在林生白身侧稍后半步的地方,就连此刻坐下也不例外,他始终在林生白身后的位置,却往林生白的方向靠了靠,两人的肩膀隔着一段距离,轻轻交叠。
火堆噼啪炸着声响,动中更衬静,金光落到稍稍侧着头,温柔轻笑着的林生白身上,时间仿佛都为此刻停滞,沈尘也落入了美好的梦境。
和谐的氛围没多久就被庙外传来的动静打破,两人往外看去,莫宗行手里托着一个灵力组成的光团疾步走来,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稍矮一些的人,正小跑着跟上他的脚步。
林生白视线落在莫宗行身后那人身上,瞳孔骤缩——是明元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