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吧,”
林生白沉吟一会儿,手中凝起灵力,将金镯包裹其中,不一会儿便将金镯重塑成一枚长命锁,
“那就戴长命锁吧。”
末了,林生白又找出几颗九天造化珠,将珠子与长命锁用红绳编织成一条大小合适的项圈。
林生白手指白皙修长,红艳艳的绳子在他指尖翻转,便更衬得他肤白胜雪,唯有指尖凝着一点微粉的血色。
沈尘盯着林生白编织红绳的手将红绳编出一个活扣,又盯着那双手将红绳温柔地给蠢蠢戴上。
蠢蠢迫不及待地把头钻进红绳中,吐着舌头咧嘴朝林生白笑。
林生白爱怜地摸着蠢蠢的头。
沈尘却直勾勾盯着蠢蠢颈间的长命锁。
“好了,”
林生白收回手,
“你的伤也好了,蠢蠢的法宝也定下了,你在房间里休息,照顾好蠢蠢,我出去一趟。”
沈尘慢吞吞收回视线,又慢吞吞看了林生白一眼。
“怎么了?”林生白不明所以。
沈尘又看了蠢蠢一眼。
蠢蠢以为是自己冷落了他,扭头扑腾着腿跑到沈尘身边,亲昵地蹭了蹭他。
沈尘视线一移,不甚清楚道:“我的呢?”
“什么?”
林生白没听清,头往前凑了凑,“你说什么?”
沈尘摇摇头,视线落到蠢蠢脖子上。
林生白跟着他的视线看过去,了然:“你也想要法宝?好说,我这里法宝多的是。”
林生白把自己乾坤袋解开:“随便挑。”
沈尘看了林生白一眼,似对这个答案不满意,却没再不依不饶,只转移话题:
“你去做什么?”
林生白解释:
“我去莫宗行那儿一趟,哪儿能真把他一个人留在那儿啊,那也太不地道了。”
沈尘低下头,似乎不太乐意林生白离开,却知道不能明说,便抱起蠢蠢,低眉顺眼:
“你还回来吗?”
他问得可怜,看起来更是可怜,头发散乱地铺开,因为低头的缘故,刘海更加挡住他的眼睛,一片阴影之中,只有那一双黑溜溜的眼睛从缝隙中觑着林生白。
旁边更有一只与他如出一辙的小狗,看见他的模样后转头亦用同样可怜的表情望着林生白。
好似林生白这一去,就要抛夫弃子了。
停停停。
林生白制止自己脑中浮现出的抛夫弃子的诡异想法,回到床边。
“你们这说的什么话,我怎么可能不回来呢,怎么可能丢下你们。”
沈尘不说话。
蠢蠢也不吭声。
两人用如出一辙的狗狗眼盯着林生白。
林生白迈出的步子收了回来:
这搞得他跟负心汉一样!
于是林生白开口哄:
“放心啦,我肯定我会回来的,我只是担心莫宗行一个人待在那边会有什么危险,虽然他修为很高,但万一寡不敌众呢?
“你们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,我哪次丢下过你们?”
林生白好说歹说,最后坐到床边,揽着沈尘的肩膀:
“好了好了,我不会丢下你的,退一万步来讲,蠢蠢还在你手里呢对吧。”
末了又问:“你今天怎么怪怪的?”
顿了顿,林生白忽然反应过来:
“你不会是因为我给蠢蠢编了长命锁没给你编,难过了?”
林生白哭笑不得,他发现沈尘有时候真的跟蠢蠢没区别,幼稚小气,但偏偏长得可怜可爱,让人看一眼就心软。
话到此处,林生白忽然想起之前买的那对耳坠,便哄道:
“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。”
沈尘眼珠一转,看了过来,神色中隐含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。
林生白把雕刻精美的匣子取出来,打开,递到沈尘面前:
“我看你耳朵上穿了孔,之前又刚好看见这一副耳坠,觉得很衬你,就买下了,喜欢吗?”
沈尘接过耳坠,手指在木盒边缘摩挲,半晌,才发出声音:
“我只有一个耳洞。”
不知为何,沈尘的声音被他压得有些嘶哑,但他低着头看着耳坠,林生白看不清他的神色。
“啊?”
林生白愣了愣,他之前也没细看,毕竟一直盯着人家脸看多冒昧,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,
“没事,那这两只耳坠可以换着戴嘛,戴旧了一只就换一只。”
沈尘抬起头,取出一枚耳坠,将另一枚还给林生白:
“我只要一只。”
“你都留着吧,”林生白将盒子推回去,“我没有耳洞,用不上。”
沈尘却执意要和林生白一人一只,便用法力搓了根红绳,绑住耳针做成一个吊坠,要给林生白戴上。
林生白本想拒绝,但一对上沈尘那双黑漆漆狗狗眼就心软,任由沈尘帮他戴上。
那耳坠颜色极艳,落到林生白胸前,与他身上的白衣相衬,好似淡极生艳,让林生白莫名生出丝艳丽色彩。
林生白目光落到胸前的耳坠上,沈尘的手还环过他的脖颈在脑后帮他系上红绳,两人的脸便贴得极近,偏偏沈尘低垂着眉目,林生白便只能看清他轻轻颤着、扇动着的睫毛,他的动作也是极其小心翼翼的。
林生白胸口一热,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热痒感从耳坠落下的位置传来。
两人凑近时呼吸交融,周身的空气便升腾起热意,沈尘骤然一退,林生白只感觉脸上一凉。
“我先走了。”林生白回过神,不知为何有些慌张,他急忙起身,往外走去。
沈尘这次没有阻拦。
林生白走后,沈尘拿起剩下那枚耳坠,坐到镜前,将耳针对准那几乎快要长拢的耳孔,用力一推,一点血珠便冒了出来。
他看着镜中那红得仿佛从他耳中流淌下来的耳坠,轻轻抚了抚流苏,让它晃出一个好看的幅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