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没开，言枧把门关上，他扶着许清桐坐下，给她揉了揉额头：“你怎么过来了？”

“来看你啊。”许清桐说，“你嗓子好哑，是不是感冒了？”

“没有感冒，可能是空调开太低了。”

许清桐越过言枧，摁了墙上的灯，哗一下亮起来，言枧没能适应，闭着眼背过身。

许清桐绕到他面前，见他微微睁开眼，眼皮红肿，眼白还有学习，面部相当疲惫，眼睛还在肿，整个人毫无精神气。

她吓了一跳：“你怎么了？”

“我没事。”

许清桐默默收回手：“是不是项子濯欺负你了？”

“他欺负不了我，别担心我。”

言枧看她垂着眼，又想起那几张照片，眼尾有红，眼泪憋住在眼眶里。他转身把许清桐抱在怀里，脑袋搭在肩膀，食指擦掉脸上眼泪。

许清桐还是很担心：“真的没事吗？”

“没事。”他蹭她脑袋，“女朋友，我很想你。”

许清桐察觉：“你又哭了吗？”

“我很想你很想你。”他没有明确回答。

许清桐搂着他的腰：“我知道你很想我，所以我立马就来了。”

言枧贪恋拥抱，又不得已松开，牵着许清桐在沙发坐下，在餐桌倒一杯热水。

没开空调，客厅还有点闷，言枧拿起遥控器调温度，顺便打开了电视机，脑子里很混沌，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招待许清桐，看电视似乎不错。

许清桐搜索着手机：“你平时都看什么电影或者电视剧？”

言枧舔了舔唇，“我都不看。”

以前还能陪老言看点国外的电影，后来老言越来越忙，电视都没打开过，电视会员都过期了两百多天。

他跳出二维码准备支付，手机被许清桐按住：“你干什么？”

“看电影要会员。”言枧说，“我充一个，你找找想看的。”

“不要充钱。”许清桐帮他退出扫一扫，“可以投屏的。”

她翻了一下影视APP，翻到了一部之前想看的动漫电影，准备投屏的时候发现上次连接过言枧家WiFi，投屏上去，开始播放龙标。

是前年出的青春类电影，讲得基本岁月变迁物是人非，还是单元类的叙事。

言枧关了灯，怕许清桐看着口干，点了两杯奶茶。

电影到进入第三单元故事的时候，奶茶到了，言枧递给她，她微微诧异：“你什么时候买的？”

“刚刚。”

奶茶是两种口味，新品，没喝过，他这杯略微有点甜，不是他喜欢的口味。

许清桐那杯则有点酸，奶油还是咸的，下面是抹茶底，喝的她慢慢就习惯了，她偏过脑袋看见言枧正在喝，奶茶把他的唇沁润了，红红的，像涂了唇膏。

言枧察觉了：“姐姐要不要试试我的奶茶？”

“甜吗？”

“甜。”他递到许清桐嘴边，看她低头喝了一口，刚喝过酸咸口的奶茶，这一口甜差点没能适应，她的脸色变了变，咽下去，立马喝了自己的。

“这两杯的味道完全不一样，根本不能一起喝。”

言枧：“真的吗？”

“真的。”许清桐非常认真，默默记住言枧喝得那杯口味，下次还是不要点了。

她喝了一大口，想叫言枧试试，结果喝太多，突然呛了一下。纸在茶几另一侧，她需要站起来拿，刚拿到没站稳要倒。

言枧看她不注意，从后面抱住她，取了两张纸给她擦嘴角。

“好了吗？”

言枧：“好了。”

“谢谢。”

许清桐声音小，捏着纸巾脱离开言枧的拥抱，坐在沙发角落里捧起奶茶喝。

她认为自己现在像小女生，和言枧接触一下就不好意思一下，碰一下更是脸热，实际上挺愿意和言枧在一个空间里。

“我怎么躲那么远？”

许清桐找了个借口：“这个角度很适合看电影。”

“原来是这样，那男女主他们找到了那家面馆吗？”

许清桐当头一棒。从喝奶茶到现在，她根本没有再关注过屏幕，以至于剧情。

她结结巴巴：“找、找到了吧。”

他坐过来，挨着许清桐，笑着夸奖：“姐姐真聪明。”

许清桐脸更红，想挪到旁边的单独沙发上，言枧弯着身体挡住她的去路。

“干什么呀？”

言枧实在好奇：“你的奶茶是什么味道？”

“没什么味道。”

“不好喝吗？”他的声音本来有些哑，现在说这句话很近，勾的许清桐起了鸡皮疙瘩。

“还可以，你要试试吗？”

她说着把奶茶递过去，言枧接过来，继续笑着：“可以亲你吗？”

许清桐一愣，说话更不利索：“这种事情……你不用……问我……”

已经确定了关系，怎么亲吻什么的还要提醒？

“我是祖国的花朵，要听大人的话。”

许清桐还想说什么，他已经亲过来了，吻得很深，将她挤在沙发的角落，亲得双方不知不觉的缓慢配合。

他们还是不会，依旧耐着性子在接吻，许清桐回应的慢，呼吸不过来，言枧会松开她几秒，在抱着肩膀重新和她亲。

一回生，二回熟。这次明显比上次会了很多，他吮得许清桐头发发麻，睫毛微颤，被亲咬后嘤了一下，完全落入言枧的陷阱微微张嘴。

这次也没能给她太多呼吸空气的机会，她就被扬起脑袋，和他唇舌相纠缠，舌尖再次被吮，许清桐眼睛挤出泪花，伸手去拍言枧的肩膀。

推不开。

空气都是甜腻的，许清桐舌尖没了奶茶的微咸，他那杯确实很甜，完全占据了味觉。

她脸得要命，不愿在看言枧此刻什么表情，电影仍在继续，什么内容已经接不上了，也没了看得心思。

阳台窗户没关，起了风，从缝隙里吹在窗帘，地上的水晶吊坠撞得玻璃作响。

言枧声音哑着：“姐姐还看电影吗？”

“看。”许清桐说，“换一个。”

她在软件里找电影，言枧就在旁边看着她选，一直在翻动漫类，最后找了一部一个多小时的国外电影。

电影重新开始。言枧的手指勾了勾许清桐的手指，勾完又勾，许清桐知道他想干什么，顺了意和他十指相扣。

看电影整个过程，言枧也不老实，他不停把玩着许清桐的手指，轻轻磨挲手心，更会用两只手把她的手指包起来。

许清桐忍无可忍，又凶不起来：“言枧。”

言枧的眼睛很亮，没了刚才那么红，但还是可怜，唇瓣依旧吸引人，润润的。

她又想接吻了。

她撇开视线，暗自骂自己不争气，以前没人跟她说过，接吻会上瘾啊。

“怎么了？”他装作若无其事继续捏手指。

许清桐想抽回来，但被抓得很紧，再次抬头，没办法在意他的表情，停顿在他的嘴唇上。

她忍不住了，抬头亲了一下，错开，想学他装作若无其事，可肩膀被捏住，将许清桐按在沙发的枕头上，缓慢的，温柔的，再次亲在一起。

这次更久，久到耳边的电影落幕，他亲一下就会松开她，然后停顿很久，再亲她，再松开，完全没了之前的强势。

许清桐：“你干嘛折磨我？”

“我没有。”他不承认，这次亲下来没有松开，枕头下陷，许清桐仰着脖子和他亲，他已经轻车熟路撬开了牙齿，学着之前的方法，舌尖来回缠绵。

手机响了。

许清桐这次推他，推开了，她呼吸起来，揉了揉略微酸涩的脖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