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天的年末考核可以说是最热闹的了,忘川宗的许多弟子都会前来观看,台下的位置几乎占满了人。
“决胜局第一场——忘川宗对寒山剑宗。”
眼看柳轻霜将要再次提剑上场,这是,坐在高台上的红衣鬼面忽然讽刺一笑:“想不到这么大的一个宗门,只有一个能打的。”他偏着头,语气懒散,“这怎么能看出一个宗门的实力?”
寒山剑宗宗主转头看向他:“你这话什么意思?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红衣鬼面往后一靠,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,“只是觉得你们这著名的年末考核,办得这样随便。赢了就能获得接下来一年所有大小事务的处理权,也是有点好笑。”
“哦,你说我们这传承百年的年末考核,是个笑话?”寒山剑宗宗主冷笑。
“你可不要乱说。”红衣鬼面偏过头,双手抱胸,“我可没这意思。”
他顿了顿,又开口:“我只是觉得奇怪。一般能获得事务处理权的宗门,怎么说也要宗门自身的实力底蕴跟上。可看你们这年末考核,我是不是可以认为,我一个宗门出一个厉害的就行了?”
“一个宗门能够培育出一个打败所有同龄人的弟子,还不能够说明这个宗门的实力?”坐在另一侧的落霞宗宗主插话。
“这只能说明这名弟子厉害,和你是哪个宗门无关。”红衣鬼面淡淡道,“真正厉害的,应该是能把一个资质平平的人,也变成一代天骄。”
高台上沉默了一阵。各位长老宗主面面相觑,不知这红衣鬼面打的又是什么主意。
良久,谢珏驰一声轻笑声打破了沉默:“那依你所言,怎么做?”
“一名弟子上一次,这样就可以体现了。”
“这怎么可能!”寒山剑宗宗主立刻反对。
“忽然换规则,这未免太不公平了!”其余宗主也直接表示不同意。
“真是聪明,”谢珏驰向后仰了仰,语气里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散漫,“你这倒是有看点了。不然老是这几人,都看腻了。你说是吧,阿楚。”
他转头看向楚憬松。
楚憬松侧目一瞥,随后“嗯”了一声,道:“这可以。”
这两人一搭一唱,等于把各位架了起来。
红衣鬼面将视线移向张临渊:“忘川宗主,你怎么看?”
张临渊:“......”
他皱了皱眉,开口:“这不是我一人就可以决定的。这样吧,要晋级的宗主投票决定。”
“还不如让所有参加年末考核的宗主一起来。”谢珏驰看热闹不嫌事大,“你说是吧,忘川宗主。”
张临渊:“......”
“那就这么说吧。”
这话一说,相当于就是默认了。
毕竟没有晋级的宗门,怎么可能反对。
规则一换,各宗宗主先下台去商量对策。
台下的观众也是一下子精神了,议论声压都压不住。
没过多久,对决重新开始。
“忘川宗对寒山剑宗。”
忘川宗这边,上场的是喻汐,寒山剑宗那边派出的,则是一高个青年。
“忘川宗喻汐。”
“寒山剑宗寒柳。”
双方先做了自我介绍后,随即就开始盯防着对方。
寒柳先出手,他召出丹器,阔剑劈出。而喻汐手里则是什么都没拿,只能侧身闪避,脚步踩得有些笨拙,几度险些被剑锋扫到。
连攻十余招,喻汐直接退到场地边缘,退无可退。
“你输了。”寒柳握紧丹器,直接朝着喻汐横劈,想要逼他下台。
喻汐看着迎面而来的剑光,眼底没有任何恐惧。她嘴角轻勾,将手抬至身前,就在剑光快要击中她时,她掌心忽然亮起一道光。
一把伞凭空撑开,伞面素白,边缘流着淡淡的灵光。剑光落在伞面上,被一股柔劲卸开。
“丹器?”台下有人惊呼。
“她什么时候结的丹器?”
“先前没见过她使用啊。”
喻汐没停手。她把伞往上一抛,伞在空中旋转,灵光洒下来,在她周身形成一层极淡的光幕。寒柳的快剑刺在光幕上,竟像刺进水里一样,剑势被一层一层卸掉。
“寒柳!别急,这是防御型丹器,你就和她耗!”柳轻霜在台下大声提醒道。
喻汐闻言,却笑了笑:“谁说我的伞只守不攻?”
话落,她将伞向前一扔,伞立即定位到寒柳头上,寒柳刚准备移开,只见喻汐头也不回地往台下跑去。这一举动,无疑是让所有人都震惊不已。
就在喻汐跳下台的一瞬间,她的手指快速在身前结印。
突然,寒柳脚下的石板不知何时亮起了一道极细的灵纹。接着,一眨眼的功夫,刚刚掉下台的喻汐,竟直接变成寒柳。
“承让啦。”
台下沉了一息,随即炸开一片哗然。
“我靠!这是什么操作。”
“忘川宗竟藏了一个这么厉害的弟子。”
“……”
“忘川宗,胜。寒山剑宗,淘汰。”
接下来是听澜派对九霄阁,听澜派上场的一名手拿鞭子青年,对上九霄阁同样一名手拿软鞭的女子。这一次两人打得极快,鞭来鞭往,台下看得眼花缭乱。打到四十余招,青年以一个贴身近战锁定胜局。
“听澜派,胜。九霄阁,淘汰。”
***
这场十进五的对决很快就结束,另外晋级的对决分别是无妄谷,落霞宗,苍梧山庄。
第二轮抽签,五个宗门中,无妄谷轮空。剩下四进二的宗门也没有意外的是无妄谷与听澜派。
三个宗门中,还需要有一次轮空。
“这轮空也太不公平了吧!”
“是这样说,万一这两次轮空是同个宗门,不就是相当于直接到手这些法宝了嘛。”
“那也没办法啊,要怪就怪这凭空出现的无妄谷,打乱了一切!”
台下的观众还未说完,台上一个消息直接丢了下来。
这次轮空竟然是无妄谷!
台下:“......”
这叫什么?
一手搅局,一手摘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