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小孩是害羞吧。她看了会,手掌不停扇着给自己散热,然后跑到阳台往外看,果然找到纪泽易的身影。
周成禾:你是不是已经来了?
屏幕跳了又跳,他发来“是的”,随后又弹出一句:“抱歉”。
她靠着阳台栏杆,盯着靠在车边杵着的人影,轻轻“啧”了声,“这人从对不起改成抱歉。”她自顾自摇摇头,嘴角却是往上翘,“还挺有进步。”
她没立刻回复,故意晾了他一会而。几秒后,她打下一行字:“行了,在那等着,我就下来。”
发完这条消息,她把手机往裤兜里一揣,转身往楼下走。路过客厅的时候,鹿鹿还窝在沙发角里偷偷看她。她冲他比了个“保密”的手势,他红着脸点点头。好了,现在她得想个借口出门,要是碰见李禾,她妈肯定又要笑眯眯地八卦了。
刚出堂屋门,李禾从厨房刚出来,“干啥呢?”
周成禾摩挲着脖子,指向门外:“出去……遛弯”
李禾眯起眼晴,“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知道动了?”脸往西边看,还真看到太阳了。
“您这说得,我又不是猪。”
“行。”李禾不费口舌,朝她摆摆手,“回来记得带瓶酱油。”
周成禾等她走到门口,才迟迟应声:“知道了。”
脚步刚踏出门,一眼撞进纪泽易的眸子,不知道是不是之前说过他穿衬衫好看,还是他最近衣柜里都是这衣服,今日他穿得也是衬衫,整个身体慵懒地靠在车门,眨眼间,他已经迈着长腿走了几十米。
周成禾生怕有人冒出来,快步走过去,不由分说拉人又到了车边。却在看到他的脸,眼睛不由得避开,“你今天又穿了西装。”只是一句没话找话,刚说出口,就后悔了。她低着头,没看他。
纪泽易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:“是,因为你说我穿着好看。”
漆黑的眼珠盯着她,说不清楚是盯还是观察。他站在那里,突然面无表情瞥开。耳尖泛红却让她抓住了端倪。
“你耳朵红了。”她用平静的语气阐述事实,也不是非要得到回答,就想调侃一句。
周成禾向前一步,捏着他的小臂,“对于你的反应,我很喜欢。”
他忽然侧头,胸腔上下起伏,定定看着她,那双眼睛此刻有些发烫,仿佛充满无限爱意。
周成禾被盯得脸热,拽着他的小臂转个方向,“先上车。”
车里还是之前样子,不过多了点淡淡的清香。接着就见他从后座捞过来一捧花束。苹果杰克玫瑰盛开在棕色抱抱桶中,酿着时光的温柔。
“送给你。”他递过来。
周成禾盯着那捧花,稍稍往后挪了几厘米,“你什么时候学会买这个了?”
“……陈玺说买花比较好。”
“他就教你这个。”她伸手拨了一下最外面那朵花瓣,指尖在边缘停了一瞬,又收回来,“好看是好看。但你拿这么大一束站我家门口,我妈要是看到了——”
她停顿一秒,压低声音,“李禾女士,退休语文老师,擅长阅读理解。这捧花到她眼里,明天就能传到我姥姥那边,后天我全亲戚就知道了。”
纪泽易举着花的手僵在半空,不知道该收还是该递,“那……”
“花是好花。”她从他手里把花抽过来,低头看了两眼,掏出手机对着拍了几张,又塞回他怀里,“这次我不能收,下次换个时间点再送,今天家里人太多。”
他点点头,把花放会后座,眼神里满是不舍。衬衫袖子挽到手肘,耳朵还是红的。
“纪泽易。”她盯着他,嘴角弯了弯,“花不错。下次少买几朵,一朵就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