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挽挽忍不住拿出手机,对着天空拍了很多照片。再看手机屏幕,还不到八点。她又在四周晃了晃。
“姐姐,买个面具吧!”一个约莫八九岁、穿着粉白色汉服的小女儿轻轻扯着她的衣袖,
月挽挽低下头来,“对哈,今天是蒙面灯会,大家都要戴面具吧。让我看看有什么面具啊!”
在大热的狐狸面具、鬼脸面具、动物面具之后,藏着一个老奶奶面具,月挽挽一眼相中。
“我要这个了!”
“好的,姐姐,这款只有一个,是独一无二的哦!”
“那是不是还应该有个老爷爷面具呢?”
“嗯,可是,已经被一个哥哥买走了!”
“一个哥哥?那个哥哥长什么样子?”
“他······我不知道怎么形容,总是,是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哥哥。对了,他的眼角跟你一样,也有一颗痣。”
“眼角痣?难道是他?他是什么时候来买的?”
“大概早你十几分钟吧!”
“好的,谢谢你啊,小妹妹!”月挽挽付了钱便拿上面具,冲入人群之中。在工作人员的提示下,她戴上面具,开始寻找起那个戴老爷爷面具的人。
白日将尽暮色浓,欢声笑语夜未央。
夜幕悄悄降临。彩灯都被点亮,仿如东风吹散千树繁花一般。男人女人们都穿着各式汉服,面具也难掩笑意盈盈的脸庞。月挽挽穿梭在人群中,想要找到他。可惜她个子不够高,随即便淹没在人海。她努力地踮着脚尖,跟着人流来回走了好几圈,都徒劳无获。正失望之际,蓦然回首,她要找的人,好像就在灯火阑珊处。
她埋着头,向那个方向钻去,可等到她抵达,人影全无。手上的手机显示,八点整。
月挽挽只能无奈地回到上官与和她约好的灯会门口。
时间在纷纷扰扰中悄然而过。眼前晃过的是,熙熙攘攘、人来人往。
“姑娘,灯会已经结束了哦!”清洁大婶开始进去打扫残局。
月挽挽被一语惊醒。刚刚还是一片热闹祥和的场景,如今只剩下落寞孤单的一个人。她垂着头,只感到心里涌出无尽的酸楚。
“为什么,在梦里是这样,在现实中也是这样?我到底算什么?沈鹤洄有苦衷,难道,你也有苦衷吗?”眼泪滴滴答答地撞进地面,和尘埃化为一体。
月挽挽取下面具,攒着面具的手指已经掐白。她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,像一个被抽走灵魂的木偶,失魂落魄的飘荡着。
不知走了多久,月挽挽终于回到影星宾馆。她在上官与的房间门口,驻足了一会儿,决定敲开门,问个究竟。可是,门始终没有被打开。
眼泪再次决堤,淹没在无尽的黑夜。
第二天,月挽挽回到片场,导演、副导演见到她都满脸开心,叽叽喳喳地问候她的身体状况。更是邀请她坐到监视器前面,边看拍戏,边吃吃喝喝。剧组,可是从来不缺好吃好喝。
钱早看在眼里,满脸不悦。
月挽挽想过,趁上官与拍摄间隙,去找他问个清楚。可见他似乎在回避自己,才发觉,自己跟个傻子一样,自作多情。一直以为他就是沈鹤洄,可是,人家可能只是随口跟她说的话,自己就全然放在心上。
“挽挽,小红书上全是昨天蒙面灯会的帖子诶,看起来很不错哦。”午饭时间,岑小溪坐在月挽挽旁边边吃边刷着手机。
见月挽挽没回答,又继续问道:“昨天,我回来得晚,就没来问你的情况,怎么样,昨天跟他,开心吗?”
“他······根本没来!”
“什么?他没来?不是他约的你吗?”
“也许,人家只是随便说说而已。”
“什么随便说说,不带这么欺负人的!我去找他!”岑小溪说着就准备冲过去替姐妹打抱不平,还好被月挽挽摁了下来。“你想干嘛,这么多人呢!”
“谁让他这么过分!平时一副笑眯眯,又很有礼貌的样子,原来是个渣男!”
“你小点声,别被其他人听见了!”
“听见又怎么样?你干嘛还要维护他呢,让别人知道他的真面目,不是更好吗!”
“我们还得在一个剧组待好几个月呢,撕破脸皮,对谁都不好!”
“倒也是!好吧,我就暂且不撕他。”岑小溪气来得快去得也快,转头刷起手机来。“挽挽,你看这个人的面具,好特别!”
月挽挽本来只是应付地瞥了一眼,“是他!买老爷爷面具的人。”她一把拿过手机来,仔细分析研究起图上这个戴面具的男子。
他的个子,明显高出身边人不少,目测,至少有一米八三往上,身着玄青色长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