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再将图片无限放大到他的脸部,面具右边眼睛漏洞下方的位置,能模糊地看到一颗黑痣。
“挽挽,你认识他?”
“不认识,只是······”月挽挽觉得他有些像上官与,可是不敢确定,索性也没有把疑虑告诉岑小溪,以免她一直在自己耳边念叨。
“只是什么?”岑小溪拿回手机,继续刷着。
“只是,这个面具还挺特别!”
“那倒是,老爷爷面具,的确特别。我看好多帖子,都拍到了他呢!”
月挽挽拿出自己的手机,打开小红书搜索起来。的确有很多人拍到了他,因为他个子很高,身形修长挺拔,在人群中很是显眼。而有他的照片,也总是能第一时间吸引到所有的目光。
“挽挽,我先去拍了,一会聊。”
月挽挽点点头后,继续翻看着手机。“诶,这不是我吗?”她在一个帖子里发现了自己。而那个戴着老爷爷面具的男人,就在自己后面不远处。他的目光,似乎是落在自己身上。
接着,她再返回去查看所有拍到他的照片,他的目光所到之处,竟然都是自己。
所以,这个男人一直跟在自己不远处?他是谁?他会是上官与吗?如果真的是他,他为什么不出现呢?又为何突然躲着自己?
月挽挽只感觉到脑袋嗡嗡的。
“各位,今天我们的秦砚深,袭照老师,请大家吃鲜肉月饼了!”凡是片场有人请客,场务老师都会大声喊出来,让所有人鼓掌感谢。
袭照更是亲自给各演员和工作人员发月饼。
“给,小茉莉老师!”当派发到坐在摄像机后面的月挽挽时,袭照躬着腰,笑容突然温柔起来。
“谢谢!”当她拿到手里,看到包装纸后,突地会心一笑,“是京城水记的鲜肉月饼?每年只有中秋节当天才会发售,所以其他地方想吃到,至少都得第二天生鲜快递送到了。”
“很会吃嘛,小茉莉老师!”
“嘿嘿,多谢了,托你的福,今年还是吃上了水记,否则,又得等一年了。”月挽挽最爱这家的鲜肉月饼,每年中秋节都会早早地去水记的店铺排队,还一定会发一个微博来赞叹它有多好吃。
“你喜欢就好!”
月挽挽觉得这句话异常温柔,不自觉地抬起头来,和袭照对视了一眼。她总觉得,他对着自己的时候,好像跟平时都不太一样。不知道,是不是错觉。
袭照继续派发着月饼,月挽挽满足地吃着,昨天的阴霾,总算能暂时忘掉。水记的月饼,个头很小,像月挽挽这样大口大口吃的人,两口就解决了,让人意犹未尽。
没过多久,袭照又退了回来,“月饼还有多的,给!”
月挽挽愣愣地接过月饼,总有一种自己被偏爱的感觉。就好像是在幼儿园里,所有的小朋友都只得到老师发的一颗糖,而唯独自己,得到了两颗。
“水记的月饼,我记得是限量购买的,你是怎么买到这么多的?”月挽挽想掩饰自己的不知所措。
“只要你想,就会有办法!”袭照又投以一个笑脸,就去拍戏了。
月挽挽觉得,他的笑脸,比那日的阳光更让人暖意洋洋。
“导演,这到底是什么剧情啊,我们是落地古装剧,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剧情呢?”钱早的声音虽嗲,可是极具穿透力,辐射了以她休息室为中心的极大范围。
“我的姑奶奶,你又怎么了?”比起拍摄,于导每天最累的事,就是得连哄带骗地让这位大小姐能不作妖的乖乖拍戏。可钱早的作妖方式,可谓是天天不一样。开机不到一个月,于导都被折磨得好像老了一头似的。
“我这是理性讨论剧情。这个叶挽,不过是小时候学过医,怎么可能就能如此精通药理和各种香呢?闻一下就知道是什么了?哪有这么神奇?我不信!我要求改剧情!”
于导一听,只觉得血压迅速上升,直冲天灵盖,便赶紧让人先把他扶出去冷静冷静。
所有工作人员都有意无意地竖着耳朵,月挽挽自然也已经听钱早指桑骂槐了好一阵,她正欲进去直面质疑,却被人拉住了手。
“你现在去,不是正中了她的下怀!”
月挽挽转头望去,是袭照。在古装宽大的衣袖的遮盖下,倒是不明显。
“我是这部小说的作者,当然得去跟她沟通。或许,她有些不能理解的地方,不过,我相信,我可以说服她!”
“你······你怎么这么天真,她明显不是真的为了剧情啊,她或许只是想为难你而已!”
“为难我?我惹到她了吗?”
“并不是每件事都有原因,总之,你先不要去,让于导去解决,再不济,不还有王总吗?”
“不行,这是我的心血,得由我去跟她沟通!”月挽挽挣开袭照的手,气势汹汹地走进休息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