喻桉装作看不见有人在偷拍,貌似不经意地对着面前藏不住的摄像头轻轻笑了一下,手机的主人愣了一下,快速摁下拍照键,把照片备份好,没有舍得发在千谭上。
偷拍吗?真有意思,不得不说,喻桉对自己这张脸满意极了,在长相方面,他完全有骄傲的资本。
城堡中,纪晏离看着手机上一张张图片,默默点了保存,喻桉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,那些琐事没有惊扰他一分一毫。
真是可爱......纪晏离抚摸着手机上喻桉精致的面庞,缓缓勾起一抹笑,身旁的皇室侍卫纷纷低下头,不敢直视。
喻桉一路畅通无阻,除了被一路上的艳羡目光瓜分外。
他按照千谭指引,找到自己专业所在的教学楼和教室。
赋雪舫,好优雅的名字,喻桉想,这像是艺术馆会取的名字,可在这里,这个名字被用在了文学院大楼上。
此刻,教室里正在上古帝国诗词课。
可怜喻桉连书都没有,只能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,这个位置有点灰尘,喻桉还没拿出纸,就有坐在前面的男生帮他擦干净了,喻桉礼貌地向他表示谢意,那男生脸通红着说不用。
看着窗外的风景,喻桉渐渐静下心来。
打铃前突然从后门溜进来一个人,他一屁股坐在喻桉身边。
“?”
“嘿,同学,你长的真好看!”来人对着喻桉扬起一个巨大的笑,明眸皓齿,明媚的像突然洒进来的光。
......
喻桉愣了一下,“嗯,你好,我叫喻桉。”
“你是特招生?我也是,真巧。”说着,那男生拿出书,摊在自己和喻桉中间,“我叫林景知,叫我阿景就行。”
阿景......
喻桉顿了一下。
“好啊,阿景。”喻桉笑了。
林景知的目光上下逡巡,最后给了喻桉一个评价:“你看起来好乖,好容易被欺负的,不过你可以跟着我混,我保证,有我在,你绝对不会被欺负。”
“啊?”可我们才认识......不到三分钟。
喻桉看了看表,低下眼腼腆地问他。
“是吗?可是我感觉,我已经和你认识好久好久了,就像是那种......”林景知撑着脸,“你听说过神交吗?”
“神交已久?”
“嗯哼,就像是在别的世界,我和你已经认识很久了,很熟悉,就差见个面了!”
“喻桉,你相信缘分吗?”
喻桉喃喃:“缘分?”
“对!不管你相不相信,反正,我相信我的眼光,你一定会超级超级需要我的。”
也许是二人动作和声音有些大,教授似乎发现了他们:“后面那个学生,起立,回答我一个问题。”
喻桉要起身,却被林景知按住胳膊,摁了下去,林景知站起身来,笑吟吟地回答了教授提出的刁钻的问题。
教授见他这样,也没有多说什么,便让他坐下了。
林景知根本没有被这一个小插曲打乱思绪,他一坐下,就又开始忽悠小孩。
“要不要考虑一下,以后景哥罩你啊!”
真是出格啊,喻桉,你从没有做过这样的事。
可是,看着他笑吟吟的眼,还有“阿景”这个称呼,喻桉不想拒绝,二十个特招生里就这一个名字里带景字的,就算是二十分之一的概率,他都不该放弃。
就这一次,喻桉,就这一次。
就出格这一次,没有人会知道的,没有人会打扰的。
“好。”
得到喻桉的回应,林景知满足地笑了。
【帝纪560年,9月29日,天气晴】
我交到了一个朋友,现实中的,叫阿景,不知道他和网络上的阿景是不是同一个人,如果是同一个人的话,那该多好啊......
喻桉放下笔,收起日记本,藏在书里,书塞在枕头下面。
阿景说,日记是很私密的东西,谁都不可以看,哥哥也不能。
回忆里的喻檀似乎很不讲理,在他发现自己的弟弟会写日记但不允许他看时,就大怒着要撕了喻桉的日记本,不允许他写。
可喻桉就是死活不松手。
“这是安安的隐私,是安安的小秘密,哥哥不能看!”
“嗬—嗬——”喻檀气的喘不上气,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生气,堪称暴怒。
喻桉挣扎把日记本从喻檀的手里夺走,紧紧地抱在怀里,小鹿般的眼睛死死盯着喻檀,眼神堪称防备。
盛怒之下的喻檀被这目光狠狠地刺痛了,他走近一步,小孩便后退两步。
就为了这么一个本子,他一手养大的孩子,便这样抵抗他,为什么,凭什么,一定是有人和小孩说了什么,让小孩变得不坦诚。
什么隐私,什么秘密?他养大的孩子怎么能说这些,怎么能有这些!
喻檀怒极,当日二人便发生了剧烈的争吵,喻桉抱着日记本,不吃不喝不睡三天,和喻檀硬抗,小孩子的身体都快崩坏了,才换来了喻檀的妥协。
最后,便以喻檀绝不侵犯喻桉的隐私这项合约做了结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