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喻柯发现不对劲的时候,雨已经停了。
喻桉病了。
这些日子,喻柯守在珍珠花园,寸步不离地照料着病榻上的喻桉,亲手喂水喂饭,看着病重的弟弟,心疼的要命,恨不得穿越回去扇自己两巴掌。
恨自己为什么要把这些事情讲给他听。
夜深人静,喻柯紧紧抱着高烧不退的喻桉,感受着他滚烫的身体和断断续续的抽泣,焦急无措,决定立即联系喻家投资的私立医院,连夜将弟弟送入了私人重点病房。
“为什么还不醒?”喻柯坐在喻桉床边的沙发上,眼里布满红血丝,目光没有离开过他的弟弟,他就这样守着,头也不抬地问主治医师。
“二少爷请冷静,小少爷只是发烧,至于醒不过来,大概是因为身体太过虚弱,”医院顶尖的医疗团队,排排站在喻柯面前,领头医师冷汗直冒,姿态恭敬,低下头回答:“烧退了就能醒了。”
喻柯难得生气,衣服也有些凌乱,他说既然找出了病因,那为什么不解决
“那你们倒是让他退烧啊。”
“我弟弟要是出了事,我要你们医院所有人都去死!”
“阿柯,别吵。”喻檀放下检查报告单,揉揉眉心,制止了喻柯的吵闹,摆摆手让医生都下去。
医生们见多识广,但也被面前的喻家二少爷吓得不轻,在得到喻家家主的示意后,便一齐离开,走之前不忘关上门。
“哥哥...”喻桉睁开眼,很是虚弱,轻声唤眼前的喻柯。
阿柯惊喜地转过身,弯下膝盖,轻轻握着喻桉的手,“你醒了?怎么回事啊,有哪里不舒服?”
“我没事,我想睡觉...”喻桉动了动手指,抚了抚喻柯的手,示意他不要担心:“让我安静的睡一会儿吧,哥哥...”
很明显,他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,他的身体禁不起折腾,尤其是在生病的时候。
喻柯蹲下身,给喻桉喂了水,撩开他额头上粘湿的头发,让他睡的能够舒服点。
也许是发烧,也许是看到床前的两个亲人,让他很有安全感,喻桉沉沉睡去,静谧的脸庞像幅画,让人不忍触碰。
喻檀转过头看着床上熟睡的喻桉,病弱的脸苍白中透着一点红润,是太高的体温烧出来的红润,喻檀很心疼,这才过了几天,他就变成这样,自己不在他身边,他总是过的不好。
喻檀走到喻桉床边,弯下腰,伸手轻轻撩起喻桉粘湿的额发,在喻桉的额头上落下一吻,一触即分,怕吵醒了睡梦中的少年:“我看着安安,你回学校吧。”
“大哥...”
喻檀果断,没有商量的余地:“请一周假,这几天我带他回家住。”
“是...”喻柯嘴唇惨白,说不出话。
圣斯冠贵族男校,密林城堡
深夜,密林环绕的城堡如同沉睡的巨兽,静谧而神秘,冷风拂过,树叶沙沙作响,间或夹杂着远处溪流的低吟。
寂静的氛围中,只有时间滴答流逝的声音,在这片静谧的土地上映射出无尽的孤独与沉默。
“醒了?”纪晏离坐在书房椅子上,毫无情绪地问韩师。
韩师是纪晏离的侍卫长,是他的亲信。
“没有,殿下,他被喻总带回淮西山了。”
“哦,那就是醒了。”
“殿下...”韩师还想说话。
却被纪晏离打断:“准备一下,我后天要离校,别让他们知道。”
“是。”
帝都西郊,淮西山的某个夜晚,窗外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,喻宅的灯光在雨幕中显得朦胧,雨水打在树叶上,发出沙沙的声响,与屋内壁炉燃烧的噼啪声交织在一起。
庄园的主人坐在窗边,望着雨中的庭院,思绪飘渺。
“唔...哥哥...”喻桉幽幽转醒,他在睡梦中依稀听到自己被带回了喻宅,不出所料,一睁眼,看到的是坐在窗边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喻檀。
喻檀一身居家睡袍,宽松舒适,他见弟弟醒来,便拿起壁炉前的一碗粥,坐到喻桉身边,“乖,躺着吧,想不想喝点粥?”
喻桉艰难伸出手,胳膊发烫,他抓住喻檀的袖口,喻檀差点没拿稳碗,看着喻桉被烧的通红的眼尾,有几分心疼,他把碗放在床头桌,轻轻抚上喻桉的脊背,摩挲着,像在抚摸一只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