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弱的美人总是漂亮又破碎。
喻檀轻声哄着喻桉:“怎么了?做噩梦了?”
“嗯......”
“你把自己照顾的很差,安安。”
“那怎么办,哥哥,你不允许我去上学了吗?”喻桉的话语很任性,但在他病弱的情况下,语气很像是在撒娇。
娇娇气气的,什么都做不了,还偏偏有这么重的反心。
“怎么会,这当然是最不好的结果。”喻檀的语气不容置疑:“你要是实在不好自己,我会来照顾你。”
“你又这样,哥哥。”
“我并不想剥夺你上学的权利,但宝贝,我很担心你出事,你出事了要哥哥怎么办?”
“我不想深究你是因为谁才忧虑过重生病,我只关心过的好不好,开不开心。”
“如果你总是因为一些莫须有的事情让自己受伤,我会很生气。”
喻檀一边说着,一边拿出了什么东西,是块手表,喻檀的手指勾着表链,“你可以自己选择,是自己戴上,还是我帮你戴。”
喻桉愣了几秒,抬起眼看了眼喻檀,最终戴上了那手表。
对这只手表,喻桉没什么好感受。
十一岁的时候他故意跑丢,喻桉知道这件事瞒不了他多久,很快喻檀就能查到他的这次出逃和小皇子纪晏离没太大关系,一切都是他主导的。
但出乎他意料的事情是,喻檀没有半分生气,连喻桉最怕的阴沉沉的表情都没有出现过。
直到有一天,喻檀就像这样,拿出了一只手表戴在了他的手腕上,那只手表很小巧,很适合他孩童的体型,扣在手腕上并不突兀。
一开始,喻桉确实很喜欢,表带细细的贴合着手腕,日常戴着也不碍事。
他带着他玩耍,还会下意识抬腕看时间,只当是哥哥送的贴心礼物。
这份欢喜没持续多久,在一次意外中,他手腕被花铲磕到后,表盘裂开了,里面露出了一小块闪着红光的零件,少年心思敏感,他偷偷把表拆开,指尖触到那个小小的定位芯片时,浑身的血液瞬间冷了半截。
喻桉不想用最恶劣的想法去揣测他的哥哥,可是事实摆在眼前,看着闪着红灯的定位芯片,喻桉怕极了。
原来从一开始就不是关心,是监视。
他攥着那只手表冲回家里,红着眼把东西狠狠摔在喻檀面前,声音发颤,带着少年人尖锐的怒意:“你在我身上装定位,你把我当犯人吗?”
喻檀坐在沙发上,指尖抵着唇。没说话,可周身翻涌的戾气藏不住地翻涌,眼底翻着沉沉的怒意,空气都跟着紧绷起来。
他没有哄,没有解释。
任由喻桉歇斯底里的闹,闹够了,喻桉以为至少能挣脱这种束缚。
可第二天喻檀带回来一条红绳的细脚链,样式依旧精致,和手表一样不起眼,却牢牢扣住脚踝,红绳上巧妙妆点的冰凉金属贴在衣服上时,喻桉浑身僵硬。
“手表不方便。”喻檀的声音淡淡落下,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,“脚链就不会轻易被你摘掉了。”
喻桉低头看着脚踝上的红绳子,指尖用力去扯,却发现绳子是特质的材料,扯不开,剪不断。
看着喻桉扯到手指勒出血,喻檀都没有改变半点神色。
金属的小定位器依旧在,只是从手腕挪到了更隐蔽,更逃不开的地方。
红色的脚链,细细的,缠在喻桉的脚腕上,每当喻桉洗澡或换衣服的时候,总能看见白皙的腿上这抹突兀的红色。
喻桉聪明又早慧,很快,他就从喻檀这所谓的“关心”里,品出了情.欲的味道,初次察觉的时候,喻桉恼地浑身发抖,可他不敢和那个男人争论,他怕他当面揭穿了喻檀龌龊的想法之后,喻檀会不管不顾,直接把脚上拴着的东西换到脖子上,如果离脸近,喻桉可以想到,喻檀装的就不会只有定位仪了,可能会有监听,有微型监控摄像头......
喻桉不敢去想,他害怕,他依赖喻檀,但也对喻檀有天然的惧怕。
喻桉不敢再闹了,他心里清楚,喻檀真的做得出来,那条红脚链成了他身上甩不掉的印记,待在喻宅里睡觉,洗澡时都贴着皮肤,走动时金属轻轻蹭着脚踝,细微的冰凉感时刻提醒着他正时刻被监视着。
他开始刻意藏起脚踝,他总是穿着宽大的居家裤,裤脚垂落,死死盖住链子,连平日里走动都下意识收着腿,喻宅的佣人偶尔撞见,他只偏头避开视线,不肯让人多看,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那不止是怕被旁人看见,更怕自己时刻被提醒要记得这份束缚。
喻檀对他依旧温和,会陪着他,给他挑爱吃的东西,会满足他的一切愿望,说话时依旧语气轻柔,和从前没两样,只是偶尔,喻檀会蹲下身抱起他,指尖轻轻磨挲他脚踝处的链子,力道很轻,却带着十足的占有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