喻桉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。
他太弱小了,做什么事情,都像是在给喻檀挠痒痒一样,连自己的怒意,在他看来也只是像个失去玩具的可怜小孩。
真是可笑。
最后喻桉和喻檀硬碰硬,说喻檀要是敢动林景知半根毫毛,他就算是拼了这条命,和喻檀同归于尽也要护住林景知。
电话那头的喻檀像是气疯了,突然笑出来,下令让保镖把喻桉关在了珍珠花园,等他回来。
想着想着,喻桉也笑出了声,眼底却没半分温度,傻子才会乖乖被关在这里,像个犯人一样等你回来发落。
当晚,夜色,浓的像墨,喻桉一手抱着兔子,一手撑着院墙,借着树影的掩护,飞身翻出了珍珠花园。
跑出不远,身后就传来了保镖的脚步声和手电筒的光柱,他几乎是凭着本能闪身钻进了旁边的密林里,听着远处的动静渐渐远去,才靠着树干喘匀了气,低低的嗤笑一声:“蠢货,还真当我手无缚鸡之力啊。”
“有缚兔之力。”熟悉的声音在喻桉身后不远处响起。
喻桉瞬间绷紧了几倍,猛地转头,却只看见晃动的树影,什么都没有。
“在这里,宝贝。”
树叶轻响,喻桉往后迈步,闪身一避,下一秒,一道高大的身影落在他面前,阴影将他整个人笼住,纪晏离低头看着他,眼底映着林间的月光,声音轻得像叹息。
“我来接你了,跟我走吧。”
喻桉怀里的兔子很安静,一直没有乱动,也没有发出声音。
喻桉盯着纪晏离,目光像是在怀疑,也像是在质问,看起来,他不会完全的信任眼前这个男人。
纪晏离没逼他,只是伸出手,手心向上,骨节分明,带着点儿常年握刀剑留下的薄茧,“放心,我这里,喻总没这么快杀过来。”
喻桉沉默了几秒,最终还是把手,奥,不,还是把兔子放进了他的手里。
喻桉大步往前走,走到密林深处,那里停着一辆黑色的越野车,车窗贴着深色的膜,看不清里面。
纪晏离替他拉开车门,护着他的头,让他坐进去,又把那只兔子小心的放在他腿上,才绕到驾驶座发动了车子。
车里开的暖风,驱散了他身上的寒气,纪晏离没说话,只是安静的开着车,车子开了很久,一直到达了目的地——密林城堡。
纪晏离下车后绕到了喻桉的车门旁,绅士地替他拉开车门,又弯腰把他抱了下来。
喻桉很疲惫,在这一天里,他见到了二哥喻柯的‘新弟弟’,插手了好友林景知的意外事故,还和自己最亲最好的大哥吵了一架,差点被关在珍珠花园......
喻桉想不明白,为什么短短的几个小时里,会发生这么多事情,他真的很累。
累得有点抬不起胳膊。
他任由自己被纪晏离抱着。
纪晏离很了解他,他用了一个很自然的动作,稳稳地把喻桉托在怀里,带进了城堡,城堡里暖烘烘的,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,踩进去,没一点声音,管家兼侍卫长韩师看见纪晏离,便恭敬的颔首,又看了一眼他怀里的喻桉,没多问,只躬身说:“殿下,房间已经收拾好了,热水也备好了。”
纪晏离把喻桉放在柔软的沙发上,揉了揉他的头,“快去洗澡,我让厨房给你做了点吃的,洗完就来餐厅。”
喻桉抱着团儿坐在沙发上没动,看着纪晏离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,一言不发。
等他洗完澡出来,餐厅的方桌上已经摆好了他爱吃的食物,纪晏离坐在对面,看着他小口小口的吃东西,终于放下心来。
“接下来有什么打算?”他问。
“我要走,我要带着林景知一起走。”喻桉说。
“我支持你,我会尽我所能。”纪晏离语气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,他微笑着,是端端正正皇储模样:“你先养好精神,剩下的交给我。”
“如果你愿意相信我的话。”
喻桉没再说话,低头继续吃饭,火热的辣椒进入胃里,暖暖的。
他看着纪晏离,忽然觉得心情好了许多。
接下来的几天里,喻桉把自己差点丢掉的东西捡了起来:格斗,暗器,骑射......
只要纪晏离会的,他都会教给喻桉。
纪晏离可以清楚的感觉到,此刻的喻桉,比五年前的喻桉更有韧劲,更有狠劲。
每一刀都是入木三分,每一箭都恨不得直取对方首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