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柚伊一觉睡醒不记得任何事，茫然无措站在江蕴舒身前，任由对方的双手搭在她腰间，整理压在裙子下衬衫的褶皱。

她样站着，能看到江蕴舒的发顶。在之前她像没注意过办公桌那样，也没注意过江蕴舒的头发。

孟微童的发型，和江蕴舒是同款。

乔柚伊拦住江蕴舒替她整理的手，语气不满：“江蕴舒，我也想卷头发。”

江蕴舒没什么反应，将她的两个丸子头角度调整好，用发卡压住碎发，随后站起身，一个眼神都没分出来，声音越来越远：“等你毕业。”

乔柚伊看着她走向餐桌的背影，站着没动。

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，她总觉得江蕴舒对她冷淡了。

是错觉吧。

乔柚伊摇摇头，小跑两步追上去，从身后抱住江蕴舒的腰，胡乱蹭蹭，小声问：“你怎么了江蕴舒，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，惹你不高兴了？”

乔柚伊永远都是动作先做出回应，江蕴舒板着身体不敢动，她早该适应的，或者及时止损乔柚伊越界的行为。

但乔柚伊太脆弱，经不起重话。

后背上的温度存在感太强，江蕴舒握着腰间的手强行分开，解释说：“你什么都没做错，不要瞎想，我也没不高兴。”

乔柚伊定定看着落空的手，咬咬唇，问出心底的疑问：“江蕴舒，你在和孟微童谈恋爱吗？”

江蕴舒闻言放下杯子，抬眸看过来：“你听谁说的？”

乔柚伊不敢直视，低着头：“我猜的。”

“不许瞎猜。”江蕴舒停顿一秒，又说，“不许谈恋爱，听明白了？”

“……我不会谈恋爱。”乔柚伊心脏猛地跳了下。

被管控，被命令，会给她带来说不清的快意。

而且她又怎么会谈恋爱呢……乔柚伊扯扯唇角，抬头看向对面，江蕴舒正对着手机处理公务。

她犹豫了几秒，问：“你怎么还不走？今天不上班吗？”

江蕴舒没抬头：“送你上学。”

乔柚伊感到受宠若惊，两口吃完早饭，笑盈盈开口：“走吧。”

江蕴舒收起手机，抽了张纸给她擦嘴，问：“吃饱了？”

“嗯。”乔柚伊点点头，想把书包接过来自己拿着，碰巧江蕴舒转了个身，她没碰到，也就作罢。

江蕴舒和她一起出门的时候，永远都是和她一起坐后面。

乔柚伊闻着空气中淡淡的香气，控制不住又靠了过去，缠着江蕴舒问东问西。

江蕴舒时不时回两句消息，剩下的时间都在听乔柚伊没有营养的话。

乔柚伊问够了，就靠在车窗，欣赏江蕴舒的容貌。

她上班的时候会把头发扎起来，低低的盘发，前额短的头发扎不上，滑下来挡住侧脸，投落一片阴影。

“那个……”乔柚伊戳戳江蕴舒的手，“孟微……孟姐姐，是干什么工作的？”

“心理学专家。”

乔柚伊长长“哦”一声：“那就是专业不对口啊，那她肯定不是来应聘工作的，难道你心理有问题吗？”

江蕴舒莞尔一笑，打字的动作却停了下来：“脑袋里面想的什么。”

“嗯……”乔柚伊捏紧衣摆，懊恼了很久的事，还是没忍住说了出来，“你不要给她用我买的杯子好不好？还有那间办公室，我不想让她进去。”

她说的时候小心翼翼注视着江蕴舒的表情，生怕一个不注意踩到底线，江蕴舒就不让她抱了。

江蕴舒听后也只是点了下头，然后问她是不喜欢孟微童吗？

乔柚伊不知道这样的话该不该说，毕竟那是江蕴舒的同学，她只能从自己身上下手：“不是，是我的原因，我看到你和她走得近，会很不舒服，就是这里……”

她拉着江蕴舒的手，搁在心口上：“心疼，我会难过，你答应我好不好？”

江蕴舒刚要说话，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响了起来。

乔柚伊失望地乖乖坐好，看着江蕴舒点了接通。

女人张扬的声音充满朝气：“蕴舒，今天有时间吗，请你吃饭~”

乔柚伊神情呆住，目光随意落在某处。

她刚才还说不喜欢江蕴舒和孟微童走得很近，那江蕴舒……

江蕴舒：“不了，没时间。”

乔柚伊吐出一口气，熟悉的焦躁感又攀了上来，将她紧紧缠绕，只有江蕴舒能帮她。

她本咬着唇不让明显的呼吸声泄露，现在她松了口，艰难呼吸。

“为什么啊，我好不容易才从国外回来，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，真的不陪陪我吗，我好无聊的。”

江蕴舒没听清孟微童说的什么，目光一直落在角落里的人身上，拒绝道：“下次吧。”

她挂了电话，将被困顿淹没的乔柚伊扒了出来。

“江蕴舒。”乔柚伊的脸埋在江蕴舒胸口，在无人看到的地方红了眼眶，“你等等我好不好，我会很快长大，你走慢一点，我能追上的……”

江蕴舒只觉得呼吸不过来，乔柚伊从始至终的暗示她怎么看不出来，也就对方凭着年纪小呼天呼地，但她没办法。

身份与情感互相撕扯，晒出血淋淋的证明，她和乔柚伊不合适。

“真的，江蕴舒，你相信我，我聪明漂亮，不比任何人差，你不要和任何人谈恋爱好不好？”

她养的乔柚伊敏感脆弱，不知道是不是所有人的这个年龄都爱多想。

江蕴舒也想不起来自己这个年纪时的心里，轻拍两下乔柚伊的脑袋做安慰：“姐姐永远都爱你，你不要跑太快。”

乔柚伊任由眼泪打湿江蕴舒板正的衣服，双手紧握，也没能说出来一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