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？”

“我觉得，或许你可以教我炒菜啊，不然你每天工作那么忙，还要照顾我，会很累。”

江蕴舒轻笑一声：“用不到你。”

乔柚伊放下手中的头发，重新捋顺，兴致缺缺地小声嘟囔：“可是我也想对你好，但我什么都做不了。”

她想起孟微童。

成熟，风趣，长得也比自己漂亮，和江蕴舒还有过同一段校园时光，这样的人光是看着就赏心悦目。

“我什么都没有，不知道怎么照顾你。”

江蕴舒握着方向盘的手渐渐收紧，面上依旧保持着最基本的从容微笑：“你乖乖听话，这些不用你操心。”

江蕴舒炒的菜和阿姨炒的不一样，不管是色泽还是气味。

乔柚伊尝了一口，感到奇妙：“为什么用同样的调料，炒出来的味道不一样？”

“感情不一样。”

“什么感情？”乔柚伊听不懂，“手把手教出来的也不一样吗？”

江蕴舒笑着摇头：“不一样，每个人的口味不同。”

“哦。”乔柚伊突然感到心脏发热。

江蕴舒的口味偏淡，时间久了，她也跟着适应。

那她们就和其他人都不一样了，她们是相同的。

乔柚伊咬着筷子，微微抬眸看眼安静吃饭的江蕴舒，无声笑笑。

“你不知道，食堂的饭特别难吃，还很贵，我跟谢棠都被骗好多钱了。”

“还有还有，之前谢棠带我去了一个餐厅，我觉得那里的东西不好吃，但是服务态度很好。”

“谢棠说学校附近有家新开的店，排队的人特别多，我们准备去尝试一下。”

“还有……”

她说一半，江蕴舒突然放下碗筷，与桌面磕碰出声。

乔柚伊微不可察抖了下，茫然眨了下眼，问：“怎么啦？”

“你跟谢棠很好吗？”江蕴舒问她。

“挺好的，是我室友，我们还是同桌。”乔柚伊越说声音越小，像在心虚，但她没有心虚的理由。

她说完，有意去关注江蕴舒的表情，但结果让她大失所望。江蕴舒的脸上丝毫没有半分波澜，更别提她想象中的醋意。

或许是她太幼稚了，江蕴舒长那么大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，怎么会为她一点小伎俩烦心。

乔柚伊郁闷地多吃了半碗饭，撑到嗓子眼，她才规规矩矩将筷子放好，抽了张纸擦嘴。

“饱了？”

她没想过江蕴舒还会说话，冷不丁被这一问，乔柚伊不自然地愣了几秒，然后才缓过神：“嗯……饱了。”

“去写作业。”

像机器人发布命令，乔柚伊蹙了下眉，不乐意：“我想等一会儿再写。”

江蕴舒听后又没说话，指尖有一搭没一搭落在桌面，敲出来的声音“哒哒哒”好像敲在了乔柚伊心口。

她可以骄纵，但是不能不听话。

乔柚伊认了，点着台灯加班。

高三的学业太紧，直到接近凌晨，她困得不能再困，看着数学公式都出现重影。

她闭上眼眯一会儿，快要睡着的时候，手机连续震动了几声。

平日里没人会找她，所以在收到信息时，乔柚伊愣怔了很久，后知后觉才去看消息。

对方的头像和她本人一样神秘，黑绿色，雾气缭绕的森林。乔柚伊总觉得那个头像的中央有什么东西，她两次注意都没点进去放大看，首选略过。

时隔几个小时，森艾才回答了她的问题。

森艾：【不是说会记得我么，这才过去多久就忘了】

森艾：【你不记得我没关系，我会回来找你，柚伊，你等等我】

等等我……乔柚伊生出一股恶寒，倒不是因为森艾莫名其妙的发言，而是那句熟悉的话，她也对江蕴舒说过。

她听森艾这样说的时候会感到恶心，那江蕴舒呢，也会感到恶心吗？

应该会的吧，不然为什么会觉得她有精神病呢？

乔柚伊压抑着不规律的呼吸，目光紧盯聊天界面。

森艾：【我的话，就让柚伊这么为难吗，怎么过去这么久，柚伊还是犹犹豫豫】

森艾：【柚伊什么时候能够学得果断呢】

这才是神经病。

乔柚伊讨厌除江蕴舒以外的所有说教，当机立断就要把人删除拉黑。

森艾：【柚伊要把我删掉吗，怎么还是那么幼稚，我想找你，你怎么逃啊】

森艾：【柚伊应该是小变态吧，怎么会喜欢自己的姐姐，我很早就知道了哦】

乔柚伊心里咯噔一声，才真正感到害怕。

森艾在威胁她：【柚伊也不想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吧，你会让身边的人受到伤害吗？】

森艾：【这是我们的秘密哦，不可以让第三个人知道，听到了吗？】

森艾以为她是谁，凭什么认为能威胁到她？

乔柚伊垂下眼眸，柔和的灯光也掩盖不住浑身散发出的戾气。

偏偏这个时候，房门不合时宜被敲响，江蕴舒轻柔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：“柚伊，睡了吗？”

乔柚伊吓成小白兔，慌忙用书本遮住手机，眼睛里泛起盈盈水光，缓和好几秒才去开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