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柚伊：【改名吧你，还高端黑客。】

信息没发出去，聊天气泡前头多了个红色感叹号。

乔柚伊第一次托人办事以失败告终，还被骗了二百块，郁闷了一晚上。

江蕴舒注意她不再抱着手机等，笑问：“跟朋友闹掰了吗？”

“没有。”乔柚伊越想越气，改口说，“再也不玩了，拉黑删除！”

“朋友都只是过客，不用太在意。”

乔柚伊闷闷“嗯”一声，刚往嘴里塞了颗草莓，就听江蕴舒问她说：“三千二你花哪里去了？”

太久没花钱了，导致乔柚伊忘记那张卡与江蕴舒的账号互联，她差点咬到舌头，结结巴巴解释了一句题外话：“后，后来不是又回去三千嘛……我花了二百。”

江蕴舒看着她不敢看人的眼睛，又问：“二百花哪去了？”

“买生日礼物，朋友过生日。”乔柚伊不会骗人，一撒谎头就要埋桌子底下。

“是么？”

如此拙劣，但江蕴舒好像没看出来，她感到惊奇，忙点头：“是，是的。”

江蕴舒没再多问，她也没敢提，将盘子里剩余的草莓都推了过去，讨好说：“你吃吧，都给你。”

江蕴舒没碰，最后还是都进了乔柚伊的胃里。

因为这事，乔柚伊好几天没敢再去查森艾的事。

森艾再次发来信息，已经是半个月后。

森艾：【你不要想着去调查我，不可能的柚伊，你做不到的】

森艾：【你的地址在哪里呢，我有个礼物想送给你】

乔柚伊攥紧笔，用力太重，在薄薄的试卷上刻下明显的痕迹。

森艾：【柚伊，你太小了，没有反抗的能力，乖乖听话好吗】

神经病，她也知道自己小吗？

乔柚伊标记已读，没有回话。

试卷写到最后一题，乔柚伊停下笔，定定看着写出来的两个字“森艾”。

她一条条画着竖线，直到那两个字不见，卷面上出现两团格外明显的黑球。

这几天乔柚伊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，谢棠问她是不是失恋了。

乔柚伊摇摇头：“我不谈恋爱。”

“谁问你谈没谈恋爱了，又不是一定要谈了分手才算失恋。”

“还能这样吗？”乔柚伊一瞬间迷茫，追问，“暗恋也算？”

谢棠突然神色凝重，一本正经问：“你暗恋谁了？不是，谁能值得你暗恋啊？你不会被人家的花言巧语给骗了吧？”

乔柚伊忙否认：“不是，人家没有花言巧语骗我，她话很少的。”

“不是你……”谢棠面部扭曲，像是吃到了苍蝇，语气更是不可置信，“是这回事吗，重点难道不是你被骗了吗？”

“不是一样的吗……”乔柚伊压抑不住唇角的笑，“何况，她也不会骗我。”

谢棠往后缩了段距离：“你没救了。”

乔柚伊第一次主动过去找话说，拉着谢棠问天问地：“双向暗恋的话，也算失恋吗？”

“双向暗恋怎么会失恋，那不都爱死吗？”谢棠突然大笑，“你不会觉得人家也暗恋你吧，我告诉你哦，研究表明在暗恋者视角，她看暗恋对象是会出现幻觉的。”

乔柚伊看她说的特别高级，莫名紧张起来：“什，什么幻觉？”

“假如人家给你递了一瓶水，就单纯是第一瓶水，但是在你眼里，你在意的不是水，是人家的那张脸，脸上的表情，灯光映照的弧度，从而让你产生的幻觉是人家喜欢你。”

什么表情、弧度，又是灯光，乔柚伊绕来绕去没明白，喜欢就是喜欢，不喜欢就是不喜欢，哪来那么多因素。

她搭在膝盖上的手无意识蜷缩，脸色略微发白。

谢棠注意到后闭了嘴，打着哈哈说：“当然也不排除真的有这种情况发生哈，只是少数。”

乔柚伊已经听不进去其他的话了。

江蕴舒给她做饭的背影，抱着她轻拍的动作，还是不久前担心她生病放在额头的手。

以前母亲在世的时候，也会做这样的动作。但她就不会想那么多，为什么江蕴舒会让她产生这样的错觉呢？

乔柚伊闷头趴在桌子上，闭上眼不去想。

总而言之，都是江蕴舒的错，是她给了自己错觉。

但是……乔柚伊抬起头，额前的头发蹭得凌乱，她偏头看向谢棠，还没说话，谢棠的手划过来，所到之处落下真实触感的痒。

她不自觉躲了下，抬手扒拉两下头发，问：“那该怎么办呢？”

谢棠短促停顿了一下，疑惑：“什么怎么办？”

“让她也爱上我。”

“这个……”谢棠拖长音，在乔柚伊期待的眼神里摇了摇头，“我没喜欢的人，不知道。”

乔柚伊难掩失落，凉凉看了眼谢棠，翻出桌洞里的书打开，提笔就要做练习。

“不过也不是全无办法。”

乔柚伊停下笔，洗耳恭听：“你说吧。”

……

经过谢棠的悉心教导，乔柚伊直觉信心满满，背着包就下了教学楼。

今天老师拖堂了半小时，她跑出校门的速度也快了很多。

多数同学选择住宿，往常再不济门口也有停车的，唯独今天不同，街道空无一人。

乔柚伊攥紧书包带，嘟囔着江蕴舒竟然敢迟到，边无聊地踢了一下石头。

她站直身体，抵着学校围栏，感到一丝困倦。

也正是这个时候，她睁了下眼，恍惚见到远处路灯下，戴着兜帽的黑色身影。

乔柚伊瞬间惊醒，往门卫室又靠了两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