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顿饭吃的味同嚼蜡,乔柚伊只尝到了金钱的味道,江蕴舒还一直不停让她吃。
不知道吃了多长时间,乔柚伊终于咽不下去,咬着青菜根,兔子那样一点点往嘴里塞。
她定定看着江蕴舒又要给她夹菜的手,噎了一下:“我不吃了。”
闻言,江蕴舒放下筷子,抽出一张纸递给她:“饱了?”
“嗯。”乔柚伊压了压肚子,在心里埋怨江蕴舒的喂法,这一顿能抵她三顿饭了,更何况来之前还喝了一肚子水。
说来也怪,这不是江蕴舒和孟微童的饭局吗,怎么只有她在吃?
酒足饭饱思……情敌大戏。
乔柚伊托着下巴,眯着眼消化食物,听旁边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交谈。
说的都是商业上的事,她听得一知半解,最后逐渐跑偏,她开始猜测这个饭局的最终目的是什么。
肯定是孟微童急着和江蕴舒表白,然后被狠狠拒绝了,所以餐桌的氛围很奇怪,而她作为江蕴舒最亲密的人,自然是不受待见的。
这就是恨屋及乌吗?
乔柚伊压不住嘴角的笑,她甚至能想象到,孟微童如何红着一张脸,说“我喜欢你”,然后逐渐变得惨白。
“哼哼……”
她没注意笑出声,反应过来后睁开眼睛,发觉那两个人同时沉默,视线不约而同瞥过来。
江蕴舒问:“怎么了?”
乔柚伊脸色爆红,摇摇头:“没事,我要去卫生间。”
说完她也没等回应,起身就走。关门的时候,她回头看了眼孟微童,不料竟对视上。
孟微童的唇色艳红,唇角上扬,若有似无对她笑。
瘆得慌。
乔柚伊关上门,直接隔绝。
揽月汀人烟稀少,要乔柚伊说就是该。但人少也不好,连服务员都没有,她就来过一次,找卫生间找半天。
走到拐角的落地镜前,乔柚伊突然驻足,她侧过身,鬼使神差地拍了拍肚子。
她看向镜子,裙子柔软的布料隆起,圆的,特别明显。
讨厌的江蕴舒。
揽月汀的布置其实很奇怪,就像乔柚伊不明白为什么餐厅一楼像客厅一样,卫生间如此华丽。
她站在洗手台,凑近镜子看了眼,“吱呀”一声,突然发现靠里面的隔间门开了条缝,当着她面开的。
最里面受光不足,黑漆一片,看不清是什么。
乔柚伊放轻脚步,缓缓向里面走了两步。
隔间的门还保持着原样,没什么变化,却又像故意为之,吸引她过去查看。
离得近了,窥视感又顺着脚底向上攀延,后背发麻。
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,从门缝里好像传出了淡淡的香气,陌生的,往身上缠。
难道说……乔柚伊轻轻磕了下指关节,还没继续深入动作,搁在洗手池上的手机震了两声。
她吓得要死,收回手,拿起手机出了卫生间。
江蕴舒的消息,问她怎么还没回来。
乔柚伊没敢拖延时间,闷头闷脑就回了包间。
推开门,她发现少了一个人。
“孟微童呢?”
“有事回去了。”
乔柚伊点点头,不自觉放松警惕,绕到江蕴舒旁边的板凳坐下去,一五一十将发生的怪事都说了出来。
她说完,发现江蕴舒不知道在看哪里,也不知道有没有将她的话听进去。
“你说句话呀江蕴舒,真的很可怕。”乔柚伊抓住江蕴舒的胳膊,晃了两下,下巴垫上去,“嗯……是不是有人想绑架我,然后向你索要钱财?”
“如果真是这样,我觉得还是不要救了吧,现在可是法制社会,肯定不会直接撕票,你觉得呢?”
江蕴舒垂眸看着乔柚伊稚嫩的脸,敛了神色,淡淡说:“这个社会,比你想象的要危险很多。”
江蕴舒后面又说了很多话,乔柚伊听都要听困了,不想再听她说教,也没仔细思考江蕴舒为什么一点都不担心她被跟踪,明明撞个邪她都特别在意。
乔柚伊咬咬唇,跨坐在江蕴舒腿上,两条胳膊将人紧紧搂住,埋头蹭蹭:“我们回家吧,好不好,我有点困了。”
见惯了乔柚伊一被教训就困,江蕴舒没拒绝,拍拍她后腰:“下来,回家。”
温热的身体从怀里离开,江蕴舒难免产生一抹异样,很快便被正常情绪淹没。她将包的带子挂在肩头,跟在又蹦又跳的乔柚伊身后。
乔柚伊是跟她一起长大的,欢脱的样子,跟她十来岁的时候有八分相似,比她还要活泼,一点小事就能闹出惊天动地的变化。
一天假期太短,到了晚上乔柚伊都舍不得睡觉,抱着枕头开始磨人。
“不行,我今天看到可怕的东西了,不跟你睡会失眠。”
乔柚伊不敢直面江蕴舒审视的眼睛,侧目盯着柜子上的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看,小声说:“如果我失眠了,明天上课的时候就会睡着,如果我睡着了,就会错失很重要的知识点,如果我错失了很重要的知识点,我就会……”
江蕴舒叹口气,给她让了条道:“进来。”
乔柚伊雀跃,抱着枕头就爬上床,动作极其熟练。
钻进被子里盖好,还拍了拍被角,然后缩进去,只露出一双眼睛,忽闪忽闪不像困的样子。
“我躺好了,保证不乱动,就安安静静睡觉。”
江蕴舒应了一声,坐在化妆镜前做睡前护肤,时不时透过镜子看眼床上的人,扭来扭去,伸手打空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