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柚伊开始有意识的去关注江蕴舒的行为,哪怕只是喝一杯水。
江蕴舒有所察觉,但她没问,转身又接了杯水,放在乔柚伊面前:“喝水。”
“我不渴。”
“听话。”
乔柚伊喝了两杯水。
她放下杯子,抬眸打量江蕴舒认真切菜时的脸,心头泛起不真切的恍惚。
窗户拉开一半,阳光大多温存在江蕴舒身上,平静柔和。好像她们之间,真的没什么隐藏隔阂,就是一对幸福的情侣,生活在平凡的午后。
乔柚伊趴在料理台,眼看一只手靠近,没等她做出反应,江蕴舒托起她的脸,将她挪到一边,并说:“不要捣乱,出去等着。”
“我没捣乱,”乔柚伊识时务地蹭蹭脸,“我就在这里看着。”
“不行,你在这看着就算捣乱。”
乔柚伊进化成了出现在视野,就算捣乱。心中莫名雀跃,她抿唇,压制住笑声,“噔噔噔”跑上楼。
在她离开后,本来忙碌做饭的江蕴舒突然停住手,伸到水池边冲水。
她扯下两张纸,擦掉水珠。转身靠在料理台边,划开手机,小小的屏幕里装下整间卧室的规格,少女温馨的布置一览无余。
她漫游两秒,理智上了头。
江蕴舒退出软件,指尖悬浮在图标上,“删除”两个字愣是没点出去。半天过去,她将手机息屏丢到桌子上。
厨房传出一声轻叹,似是没了法。
乔柚伊对此一无所知,她也不想多问。就比如谢棠为何那么执着,像是要将她看出一个洞。
“你为什么总看我?”
谢棠咬咬笔盖,闻言回过神:“没有,我看你的项链。”
孟微童看,谢棠也看,难道真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,可是江蕴舒不会害她。
乔柚伊犯难,第一次动了取下来的念头:“这条项链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,为什么你们一个两个都对它特别关注。”
“也说不上来……”
谢棠突然靠近,乔柚伊脑子里顿时闹出江蕴舒说的话,吓得向后一躲,板凳摩擦地面,“嘎吱”一声刺挠。
这样大的反应,想不注意都难。
谢棠有一瞬间无措,还是笑着问:“你躲什么,我又不打你。”
“……对不起。”
乔柚伊拽两下板凳,转移话题:“有什么说不上来?”
谢棠神色为难,示意她靠近说话。乔柚伊心里斗争一番,将江蕴舒说的“保持距离”抛到脑后,听谢棠耳语。
“在富人的圈子,有主人监视宠物的说法。”
乔柚伊脸一红,心虚看眼空荡荡的教室,责怪道:“你说什么呢,这是教室……”
“我知道,你知道那些富人用什么监视吗?”
看着谢棠逐渐下滑的视线,乔柚伊心中升起一抹异样,脖子上的链条顿时烫人的很。
她摸摸蝴蝶,问:“用什么?”
谢棠说:“微缩摄像头,能装进任何地方,那些甘愿做金丝雀的人喜欢各种各样的珠宝,富人为了防止金丝雀做出不利的事,便会将摄像头放进珠宝里,进行监视。”
“这么……”变态?
乔柚伊不知道该说什么表达震撼,索性翻开书本,一目十行看书:“虽然你说的很有可能,但是我姐姐没必要这么做。”
就算是做了,也没关系。
江蕴舒想干什么都可以。
谢棠摊手:“我也觉得她不太能做这样的事。”
“哦,对了,下周有百日誓师的大会呢,你做好准备了吗?”
乔柚伊知道谢棠在转移话题,让她不要紧张害怕。心里的感觉怪怪的,她顺着话题说:“准备好了的,主任还给了我档案室的钥匙,说可以参考之前的演讲稿。”
这些对她来说都没什么,她在意的,是会不会翻到江蕴舒的演讲稿。
但八年前的东西,找起来确实属于大海捞针。
乔柚伊想知道江蕴舒写的稿子长什么样,想知道她当时扎了什么头发,还想看她穿校服是什么样子。
想不通,也不敢猜,乔柚伊郁闷一整天。
江蕴舒从未见过她这样呆,趁等红灯的间隙,问:“今天不开心?”
“嗯?”乔柚伊回神,在心里将没听清的句子重新组装了一遍,才摇摇头回答,“没有,很开心。”
乔柚伊不善掩饰情绪,喜怒哀乐全摆在脸上。
江蕴舒深知,干脆没再问,像普通家长一样过问她的一日生活。
乔柚伊问什么答什么,一直到最后,她才问出压在心底的话:“江蕴舒,你高中的时候,参加百日誓师什么发型?”
“高中……”江蕴舒有一瞬间恍惚,那段记忆距离现在过于遥远。
纵使八年时间短暂,大学四年穿插其中,打拼事业,赚钱,养孩子……早散失在回忆深处。
江蕴舒摇摇头:“记不清了。”
她高中固定一个低马尾发型,不确定那天有没有特殊打扮。
“低马尾吧,想不出别的。”
“是这样啊……”乔柚伊绕绕团起来后,多出来的头发,在江蕴舒疑惑的眼神里,解释说,“我想跟你扎同款发型。”
江蕴舒闻言笑出声:“随你。”
“我要上台讲话。”
“嗯,我知道是你。”
乔柚伊探起身子,伸手去拿江蕴舒手机,没有密码。
她反过来看一眼外壳,确定这是江蕴舒手机,心脏莫名用力跳了一下。
“怎么没有密码?”
江蕴舒道:“没有秘密。”
乔柚伊撇撇嘴,点开班主任头像,上下滑动看聊天记录,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:“我就说你怎么知道,我根本没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