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跟我说好明天见的。”
周瑜回来已经是两天后的早晨,推开房门想更衣时,迎头来的是孙策不高兴的脸。
“抱歉,但军务紧急。”
“我没怪你,我以为你会和我说一声……”
孙策拉过周瑜的手查看,手上又多了几道伤口,他去摸包里的猪胰膏,但那双手很快被抽回了:“没必要,军报里该写的我都会写。”
手已经摸到那个方方正正的盒子了,然而周瑜的话让他一瞬间怒气上涌,盒子从手里滑落,布料和他的心情一起坠下去,对方却只是毫不在意地转身开始脱外甲,于是孙策怒气更甚。
“什么叫没必要?”孙策语气不善,伸手抓住周瑜的手臂,强硬地把人拉过来面对着自己。
“伯符,我很累。”周瑜长叹了口气,语气像在哄一个无理取闹的人,“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这个。”
愤怒几乎要灭顶,先前所有的期待和委屈都被堵在胸口,连那一点心疼都跟着成了笑话,孙策直视着面前的人,而周瑜始终没有正眼看他,继续低头脱衣。
“没必要……行,没必要,你没必要跟我事事说明。”他冷声重复,情绪上头的瞬间,一句狠话脱口而出,“也没必要跟我去沙羡了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周瑜终于抬头看他,然而语气冷硬,似乎已经失去最后的耐心,脱下来的护肩被甩在地上,没有一点要服软的意思。
“你不用告诉我你的想法,反正也没必要。”孙策踢开脚边的凳子,凳子倒地上发出巨大的响声,他在原地踱了几步,气得伸手去抓自己的头发,特意带来的小盒子在衣物里摩擦,于是他从包里抓出那盒猪胰膏,随手扔出去,转身摔门走了。
扔出去的动作太大,盒盖因碰撞被打开了,膏体漏出来溅在地上,像碎了一地的玉。周瑜站在原地没动,只沉默地继续更衣,随后也推门出去了。
小小的盒子依旧在地上,散发出浓郁的玉兰香味。
孙策记不得自己是怎么回将军府的,一路上他都在回想刚才的对话,甚至没注意到自己踢凳子时小腿也踢在凳腿上,直到坐在桌前时才意识到疼痛。
桌上放着几份公文,最上面的是一封军报,他不用看也知道来自谁,原本打算直接丢出去,又赌气想看看这份军报究竟都写了什么“该写的”东西,周瑜确实在军报中把一切细节都写得极尽详实,他越看越愤怒,抓起笔批注:此等细务,自今无须白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