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往杰克怀里挪了挪,杰克立刻紧紧搂住他,吻了上去。
亲了好一会儿,等感到杰克内心已经平静下来后,朗孝才轻轻推开他,“好了吧?这可是拓子哥的房间,刚才本来你是躺在亭子里的,拓子哥说怕你热着,坚持要把你背到空调房里来休息,你一身风尘仆仆,他还让你躺他床上……”
“哼,谁稀罕他的床~我们马上去你屋子。”
杰克心情好了,又傲娇起来,立马“过河拆桥”。
两人到了朗孝的房间,这里已经被打扫得干干净净,空调也开了,桌上两碗米饭,几碟小菜全是朗孝爱吃的。
杰克一看,心里嘀咕着“但拓贼心不死,必须严加防范”。
“杰克,你不是出差吗?你到三边坡来,工作怎么办?”两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天。
“今天的事儿,好在客户是熟人,我哥替我去了。”
朗孝这一提,杰克也想起,后面几天的事儿迦弗兰可能替不了,“阿孝,你这次想在三边坡待多久啊?”
“大概一周左右,我想再见见廿重。”
听到“廿重”的名字,杰克又不由自主想起朗孝跳崖的事来,他假装随意地问道:“怎么又想起见他来,他不是在摩力克多吗?”
“哪儿敢在摩力克多啊,你忘了,我是无罪释放,他可是越狱啊,拓子哥请贾艾斯帮忙,把他带回三边坡来了。”
“勃北将军不是已经死了吗?他还回来干嘛?”
“你还记得当初我们俩调查喜元奎时,让昂扇查他是否吸毒吗?”
“记得啊,喜元奎没吸,他诓着蒙恕、蒙宽那两兄弟吸。”
“当时昂扇还顺手查了喜元奎的DNA,你猜他是谁的儿子?”
杰克想了想,悄声说道:“难道是猜叔?”
“不是,他要是猜叔的儿子,当初猜叔无论如何都会力保他的。”杰克没猜到,朗孝不禁有些小得意。
“勃北将军啊?”杰克稍一思索,也有些惊讶。
“是不是也觉得这招真是妙啊?大家都以为他两个儿子都逃出去了,结果大儿子却留在三边坡,还是在跟他不对付的人的地界儿。”
“这样看来,我们都小瞧猜叔了,这招‘借刀杀人’的连环计,虽然有一点冒险,但是应了那句老话——‘兵不厌诈’。”
当初杰克把猜叔带到昂扇那里审问时,猜叔只交代说,是被大卫用当年猜叔父亲的把柄要挟,才不得不听他摆布的,没想到猜叔自己还留了一手。
“猜叔知道我们知道这事儿吗?”杰克问。
“应该还不知道,我是私下让昂扇去比对喜元奎和廿重的DNA的,目前我也只告诉了贾艾斯和你。”
朗孝把盘子里最后一块排骨夹给杰克。
“你怎么想到他俩有血缘关系的?”
“我在监狱时,发现廿重的拇指关节下面,有个圆形凸起,特别奇怪,我回来后查了一下资料,发现这可能是六指切除手术没恢复好的后遗症。那个喜元奎不也是六指吗?只是他没有切除,以前朗真哥曾经给我讲过这个病可能会遗传,再加上他俩虽然不是双胞胎,但是眉宇间还是神似的,我就想不会这么巧吧?’’
杰克不禁对朗孝的心细感到佩服。
他提醒朗孝,“猜叔这个人城府极深,手下对他也很忠心,这事说不定他还有更深的目的,在他面前我们要少说话。”
杰克又突然想起自己还给朗孝买了礼物,他转头找了下,果然小枫已经把他的行李放进来了。
杰克两口把饭刨完,就把东西翻出来。
“阿孝,这个笔记本你上中学时特别喜欢,没想到现在还在卖,我在巴黎机场看见了,又给你买了一本。”
朗孝一看,是“疯狂动物城”的周边记事本。
他读小学时,迪斯尼新上映了一部电影《疯狂动物城》,杰克出差去上海,在机场的购物店里给他买了这个本子。
朗孝本来书写不好,但是为了让笔记配得上这个本子,还苦练过一阵书法。
这么多年来,杰克把朗孝的每个喜好都记得清清楚楚,每次出差都会很认真给他挑礼物,朗孝接过本子,抱住杰克说:“你不会告诉我,你和海利在卢浮宫拱廊下面吃饭时,也记得去博物馆里给我买了手机壳吧?”
杰克一下子就得意地笑了,他刚知道要去巴黎出差时,就第一时间预约了卢浮宫的门票,入住酒店的晚上,专门去给朗孝买了手机壳。
当他从行李里拿出装着手机壳的礼品袋时,朗孝惊喜地扑到杰克怀里,“我就知道你会记得的,你总是记得我说的所有事情!”
“那我对你这么好,你以后要是想甩了我,我可是会死缠烂打,追着你要一辈子债的!”
“那今天我们早点休息,明天好早起,才能继续参加小柴刀的婚礼?”朗孝有点羞涩地看着杰克。
“那你想不想‘早点休息’啊?”杰克用肩膀轻轻撞了朗孝一下。
“把碗筷收拾了,我们马上休息!”朗孝抿着嘴,起身去收拾桌子。
两个人收拾好一切,洗了澡把衣服也晾了。
大寨里还很热闹,能清晰听到婚礼上人们的嬉闹声。
朗孝跪在床边,趴着窗台看天上的月亮,听远处传来的歌声。
杰克关了灯,从后面抱住他。
“小柴刀好像和我同年呢,如今他也结婚了,时间过得真快,很多事仿佛就在昨天,但其实已经是两年多前的事了。我来时,拓子哥是达班二当家,现在猜叔把一切交给拓子哥,小柴刀成了二当家了。”
杰克在朗孝的耳垂上亲了一下,“前年我到三边坡来找你的时候,你还在给我表演你的‘美人计’呢……不过话说回来,但拓老这么单着也不是个事儿,连小菜刀都结婚了,哪天要是细狗找着对象,他在大寨里就只能和猜叔一起聊天解闷儿了。”
“杰克,有时候我觉得比起朗真哥,但拓更像我亲哥哥。”
“为什么?朗真哥的妈妈虽然不是亚洲人,可他自己却比你还像亚洲人呢。”
“我不是说外表……哎呀,跟你讲不明白,反正拓子哥值得最好的人,他找到了我才放心。”
杰克撇了撇嘴,心说,人家但拓妈妈都没你口气大。
朗孝侧过头,见杰克的眼睛在夜色里变成深色,亮晶晶的,于是笑道:“七年前你要和伊莎贝尔结婚时,我想象着你抱着她亲吻的画面,腹诽了一万遍‘不合适!不合适!’”
“你还想象过这些?”杰克很惊讶。
“嗯,小时候有一次我到你家去找你,你还没放学,但你爸爸和妈妈在家,他们一起在厨房给我烤蛋挞,煮巧克力奶。你爸爸就一直在一旁陪着你妈妈,隔一会儿就吻她一下。”
塞缪尔和索菲亚在家腻歪得很,三个孩子都习以为常,可朗孝没有爸爸妈妈,朗真又是个外冷内热的,所以朗孝并不清楚夫妻之间是如何相处的。
“那时我就想,原来成为了夫妻,就会像这样一会儿亲一口,一会儿抱一下。所以贾艾斯跟我讲,不能让别人亲到我嘴的时候,我心里是很赞同的,这是要一辈子在一起的人才能做的事。”
朗孝停顿片刻后,突然羞涩地说出自己的秘密:“于是我在你不知情时,偷偷吻了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