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拓问:“阿孝,你吃没有?今天你要切哪里?我可以陪你一起。”
亨利心想,刚才对我说是“送”,对孝就是“陪”,我才不会让你称心如意。
“孝,我……”
亨利话还没说完,朗孝就高兴地对但拓道:“那太好了,我还正担心你今天不空,你陪我去南勃邦一趟。”
“南勃邦?!”但拓和细狗都惊讶道。
二十分钟后,但拓的小货车上挤了四个人。
但拓瞟了一眼副驾驶上的梭罗,又从后视镜里看了眼朗孝和亨利,心中一股无名火。
“这里可真热啊,现在才早上八点过,如果是摩森,即使在最炎热的夏天也很凉快。”
亨利在发现但拓的车上没有空调后,抱怨了好几次。
没有听见回答,亨利转头去看朗孝,朗孝头仰靠在椅背上,睡得正香。
“孝!你怎么又睡着了?醒醒!”
“你莫要切整他!阿孝晕车,上车就要打瞌睡,你鼓捣把他弄醒,他一会儿要头晕呕吐的!”
但拓一着急,言语间夹杂了些方言。
“什么意思?”亨利听不大懂。
朗孝擦擦口水,睁开眼迷迷糊糊道:“到了吗,这么快?”
“孝,你别睡啦,你给我讲讲那个廿重是谁,我们为什么要去找他?”亨利看朗孝醒了,就开心地缠着他说话。
“廿重……喔对,我们现在是去找廿重……”朗孝揉了揉眼,“他是我妈妈的情夫。”
车里瞬间安静了。
“但拓你给我翻译一下孝刚才说的话。”
亨利觉得按照朗孝的智商,一定是说错了。
但拓却用有点生气的语气说道:“阿孝你重新好好说。”
朗孝不明白但拓为什么生气,但还是又斟酌了一番,“廿重是和我妈妈一起私奔的人。”
但拓一脚踩了刹车,转过身来,苦口婆心道:“阿孝……你没必要说得这么……那个,廿重和你妈妈在一起时,他也不晓得你妈妈已经和你爸爸订婚了,更不晓得你妈妈已经怀起你了。”
“嗯,我晓得了。”
朗孝虽然还是不明白这和自己刚才说的有什么不一样,但是他很听但拓的话。
亨利想起在地宫时,他骂朗孝“遗腹子”,朗孝哭得晕过去(睡过去),现在才知道,原来里面还有其他弯弯绕绕,这会儿他打从心底里有些后悔了。
车开到南勃邦的关卡处附近,昂扇已经带人等在这里。
之前南勃邦内斗,昂扇趁机扶植了一个和自己关系好的本地军人哈拉木上位,现在他在这里很能说得上话。
昂扇在瞭望室里用望远镜看到是但拓的车,立刻带着这里的新长官哈拉木到大门处迎接。
梭罗见大门口戒备森严,守卫者全是荷枪实弹的军人,暗暗提高了警惕。
昂扇招手让但拓把车停下,恭敬地上前准备打开朗孝这边的车门,朗孝却用眼神示意他去开亨利那边的门。
昂扇是个“一踩九头翘”的角色,他马上明白亨利应该来头不小,立马屁颠屁颠地小跑到亨利那边,殷勤地打开车门,口中用英语说道:“大人请下车。”
梭罗这时已经下车站到后车门处,亨利微笑着点点头,优雅地从车里下来。
朗孝自己打开车门,跳下车,对昂扇说道:“昂扇,这位是我哥哥麦青的弟弟,放假到这边来玩,你给大家介绍一下。”
“是是,郎少爷。”昂扇招招手,将哈拉木叫过来。
“这位是南勃邦现任的大长官,哈拉木将军。”
哈拉木倚靠昂扇起家,自然知道能让昂扇这么点头哈腰的人,绝对是玛雅西德的重要人物。
“在下哈拉木,几位今天大驾光临,一切由我来给大家安排,里面请。”哈拉木扫了一眼这四人。
但拓一看就是三边坡的人,梭罗和亨利一看就是外国人,而这个朗孝……他早有耳闻。
“郎少爷,杰克少爷怎么没一起来啊?”昂扇每次见到他们时,二人都形影不离。
“他还有事,”朗孝瞥了昂扇一眼,“怎么,他没跟你汇报行程?”
昂扇陪笑道:“您这是说的什么话……我就是问问,杰克少爷之前叮嘱过,廿重的事儿一定要仔细办,所以我以为他会一起来呢。”
朗孝心想,原来杰克早就知道廿重回了三边坡,而且猜到自己会回来找他。
哈拉木带着几人来到一个湖边,湖上有三艘快艇。
哈拉木说:“再往前如果步行的话,要绕挺久,乘船快很多。”
“廿重平时自己能出去吗?”朗孝问道。
“先生不爱出门,自从回来后一直没出去过,有什么需要都吩咐我们去买。”
亨利发现,朗孝不仅说话的方式变了,就连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。
不知道是因为杰克不在,还是因为这些人都听命于玛雅西德,总之亨利眼中,朗孝现在看起来就像个真正的互助会老大。
快艇开了五六分钟,就看到湖中心有块陆地,一条栈道连接到岸上。岸边有四个守卫,哈拉木把快艇停好后,几人就上了岸。
上岸后,是一片密林,这里的道路都很窄,少许阳光透过缝隙照射进来,温度明显比其他地方低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,一栋竹楼出现在眼前。廿重站在最外面的阳台上,看到哈拉木带人来后,立刻下楼来。
廿重比在监狱里时胖了些,脸色也好了不少,他看见朗孝来找他,显得有些局促。
“廿重,我想吃泡面,你有没有?”朗孝大声问道。
廿重一听这话,马上露出带点委屈的笑容,拼命点头,做手势让朗孝等人进去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