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这个方法真的有用吗?”
许以业说:“不知道,但愿吧。”又被郑薇的弄出的响声吸引,他的视线看到了在钥匙圈上晃荡的小兔子,觉得很眼熟。
郑薇注意到他的视线,突然把手一背:“怎么了?”
这下意识的动作,让本来还不确定的许以业心里有了答案:“是周慕送的吗?”
郑薇心里一紧,否认的话说不出口,这确实是周慕送沈望舒生日礼物时,顺带着给他的。
这两年,郑薇都没过生日,第一年因为情绪不佳,第二年因为中考,她刻意回避着需要热闹的节日,但周慕却细心的记得,他说妹妹都没过过生日,就和姐姐一起过吧。
即便这礼物跟沈望舒的比起来更像是附赠品,但郑薇还是觉得开心,从收到时,就一直挂在了钥匙上,沈望舒从未多想过,怎么到了许以业这里,就变得话里有话。
郑薇被看的很不自在,努力掩饰着心虚,语气不自然的提高了一些:“是的,怎么了?”
这一系列的反应,让许以业眉头微皱,难怪要问他,亲吻是什么感觉?难怪她频频的去看周慕和沈望舒的背影,眼神里又流露出哀伤,难怪她总是逃避跟周慕对视,原来一切,早就有迹可循。
许以业怎么会现在才发现,他的表情的从不赞同变为严肃。
“小孩,你是不是喜欢你姐的男朋友,你是不是喜欢周慕?”
如此犀利的问话,令郑薇措手不及,她一下慌了神,眼泪瞬间涌出眼眶。
“我没有。”语气是那么的倔强,又是那么的苍白无力。
一直埋在心底的秘密,从未想过它被拆穿,许以业却毫不留情的捅破了它。
郑薇见他不说话,又重复了一遍,声音比刚才更大:“我没有。”
许以业抿了抿唇,他不信,他有自己的判断。
“小孩,这是不道德的。”
郑薇的眼泪流的更大颗了,她小心翼翼维护的尊严,就这么被她一向认可的人恶狠狠的摔到了地上。
她突然上前推了一把许以业:“我没有,我没有,你为什么要这样说?”
许以业被推着后退了两步,沉默的看着郑薇哭泣。
这时候,他太年轻,以为所有的事,只有开诚布公的暴露出来,就会得以解决。
郑薇像是想到了什么,抹了把眼泪,倔强的质问:“那你呢?你为什么总跟着他们?别以为我不知道,你也喜欢我姐?”
许以业非常错愕,他一动不动的跟郑薇对视,他从未做过任何逾越的举动,郑薇怎么会这么以为?又想起之前,郑薇求他的时候,就把沈望舒挂在嘴边,难道那个时候就误会了吗?
郑薇以为他不解释就是默认,狠狠的瞪他一眼,转身跑了,背影是如此的决绝。
两人似乎忘了,他们的目的是寻找阿福。
直到坐上回家的公交车,郑薇才想起来,许以业好像在她转身的时候叫她了,他说他没有。
可郑薇哪里听的进去,她只知道许以业手握自己的秘密,而自己也有了他的秘密。
如果他要是敢在学校乱说,她也一定会报复回去,郑薇恶狠狠的想。
坐在身边的老奶奶,看郑薇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,忍不住关心的问:“小朋友,怎么了?”
郑薇摇了摇头,不肯说。
老奶奶已经满头银丝了,在穿衣打扮上一看就很有派头,她面色慈祥,眼神清明,递给郑薇一张纸巾:“不想说也不要紧,擦擦吧。”
郑薇接过纸巾,又觉得反正是陌生人,而且这件事她本来就无人可说,哪怕是好朋友何盼。
“我犯错误了,怎么办?”
“很严重的错误吗?”
郑薇点头,又摇头,她不知道这算不算严重的错误,可喜欢一个人是她自己能控住的吗?
老奶奶笑了笑:“小朋友,我不知道你犯了什么错,但你要相信,人生的容错率是很高的,没有十全十美的人,最主要的是,犯错之后如何弥补?”
郑薇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,她理解不了什么是容错率,可喜欢周慕这件事,她永远难以启齿。
“真的吗?”
“是真的,我一把岁数了,还框你不成,别哭了,时间会让一切都过去。”
郑薇下车时,还在想着老奶奶的话,可她想不明白,心里只有惧怕。
她拿出手机,点进和许以业的对话框,打了好几行威胁的话,又在要发送时,点了删除。
她走进了死胡同,她不知道该怎么办?
郑薇进了小区,找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,被大树和灌木丛遮挡住的角落,蹲下身体,抱住自己,痛哭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