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许以业依旧没来上学,不过这次是请了假的。
周慕在中午吃饭时,把一切告诉了她们。
那个女人是许诚现在的女朋友,知道许以业养了猫,就说自己也喜欢猫,给阿福买了一堆吃的用的,从许诚那里要到了门锁密码,不请自来,以为拉近了跟阿福的距离,就能博得许以业的好感。
谁知阿福不买账,一见到陌生人就四处躲藏,女人非要抓它,它一害怕就竖起了爪子,攻击她,她吓坏了,尖叫着跑了出去,等她想起来门没锁时,阿福已经跑的无影无踪了,她才急急忙忙的到学校找了许以业。
她怕真的找不回阿福,许以业会更加讨厌她。
“明明不是他的错,他爸爸为什么要打他?还打的那么重。”郑薇忍不住抱怨。
“因为张晴住院了。”
“啊?”就算被猫抓了,也不至于住院吧,况且那天郑薇明明看到她很神气的出现在学校。
沈望舒看了一眼不方便说话的周慕,又把眼神落在了郑薇身上:“她好像怀孕了,许以业在家门口跟她起了争执,就推了她一下。”
郑薇拿着筷子的手僵在桌子上,像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,很久都没回过神。
沈望舒的手在郑薇面前挥了挥:“吓到了?”
郑薇眨了眨眼睛:“有点。”在她的印象里,孕妇都是很脆弱的,如果孩子真的出了问题,那许以业该怎么办啊?会不会坐牢?
“孩子……有没有事?”
沈望舒摇了摇头:“没事。许以业又不是故意推她的,是她自己拦着不让许以业打电话给他爸,他才不小心推了一把,谁知道她当场就捂着肚子躺在了地上,还是许以业叫的救护车呢。”
郑薇心想,原来父母健在、家庭条件出众,各方面都不错的人也会不幸福吗?
如果自己是许以业,或许会非常憎恨那个未出世的孩子,她在心里给许以业的举动找着借口。
“他怎么样了?”
周慕接过话题:“还可以,我问他是不是不想让他爸再婚,他说他管不着,他现在只想找到阿福,等脸上的印子不明显了,就回来上课,他让我告诉你们,好好学习,不用担心他。”
郑薇点了点头,原来他知道我们很关心他啊?
“我们要不要一起去找找阿福?”郑薇心里从知道阿福不见的那一刻,就一直很焦急,她无心上课,可又不敢请假,唯一能做的就是抱着手机,等待许以业不知何时能发来消息。
周慕摇了摇头:“他特意交待过,让我们不要去找他,我们男人呢,很好面子的,谁也不想带着被家长打出来的伤见同学,理解一下吧,小薇同学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事的,阿福吉猫自有天相,一定能找回来的,我们就不要去打扰他了。”沈望舒安慰道。
可这一点都安慰不了郑薇,因为只有她和许以业知道,阿福有多珍贵。
郑薇在周慕和沈望舒的劝阻下,仍没有打消念头。
幸好明天是周六,郑薇以跟何盼约好了为由,独自离开了家。
郑薇怕露馅,又特意嘱咐何盼,如果她姐找她了,就帮自己打一下掩护。
何盼听说阿福丢了,也抓耳挠腮的要去找阿福。
郑薇没告诉她许以业的事,也不敢自作主张带她去见许以业,就找借口搪塞了过去,说阿福本来就胆小,见到人多的话更会藏起来。
何盼被说服了,叮嘱郑薇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她消息。
郑薇打车来到许以业家的小区,那天跟许以业从救助站来时,她就记住了这个地方。
她没有主动去找许以业,而是在小区里瞎逛,尤其是绿化深处,她看的最仔细。
可逛了两个小时,连个猫影子都没看到,她沮丧的坐在长椅上,手不自觉的摸出钥匙玩,把上面的小玩偶捏来捏去,缓解焦躁。
突然,一个橘色的东西从不远处的灌木丛中嗖的一下冲了过去,吸引了郑薇的注意,她站起来急忙往那边走去。
“阿福,是阿福吗?”郑薇的声音很小,生怕吓着阿福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许以业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。
郑薇吓了一跳,转过身有点局促的看着许以业:“我来找阿福。”
“什么时候来的?”许以业打量了一下郑薇,她的头发上有不知是从哪个灌木丛中带出来的枯叶。
“没多久。你也在找阿福吗?”
许以业点点头,伸手想把枯叶拿掉,郑薇躲了一下。
许以业心里有点不是滋味:“头发上有东西。”
郑薇伸手去摸。
“左边一点,对。”
指挥完郑薇弄掉叶子,许以业才说:“刚才跑过去的不是阿福,是从救助站带回来的那只橘猫。”
郑薇一手拿着叶子,一手拿着钥匙,两只手垂在身侧都没闲着,出卖了她的紧张,不请自来确实不是个好习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