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提心吊胆的度过周日,郑薇才确定,许以业真的没有对沈望舒乱说话。
她和许以业的聊天记录还停在两天前,她安慰他,阿福是只有福气的好猫。
郑薇百无聊赖的翻着聊天记录,这段友情始于阿福,好像也要终于阿福了。
她再也不想看到许以业。
周一上学时,郑薇特意躲在教室里,即便要上卫生间,也要再三确定遇不到许以业才肯出去。
郑薇不经怀念起了上初中的时候,两栋教学楼相距甚远,她永远不会担心这个问题。
到星期三的时候,沈望舒好像发现了一点异样。
她追问郑薇:“我怎么感觉你在躲着我?”
“没有啊。”郑薇在书桌前摆弄自己的文具盒,没敢抬头看沈望舒。
沈望舒擦着头发走过来:“你看着我。”
郑薇只好抬起头跟她对视。
沈望舒左看右看:“就是感觉不对劲儿。”
郑薇扯了扯嘴角:“我感觉高中的知识没有你们说的那么难?”
“刚入门就整这么难得话,会吓退人的好不好?你别骄傲,等过了期中考试,你在大言不惭的说也没那么难。”
话题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揭过去了,可是接下来怎么办呢?郑薇能一直因为许以业,而在学校里也躲着沈望舒吗?
就在她百愁莫展的时候,许以业主动给她发了一张阿福的照片,可除了照片,一句留言也没有,郑薇甚至都分不清,这是以前的照片还是现在的照片?
她把这张图左看右看,上看下看,不知道看了几十次,又为自己找了很多借口。
都是为了阿福,阿福好歹是我救的小猫,我不能因为跟许以业生气就对阿福不闻不问。
她带着怨念在手机打字,多说一句话能怎么样吗?是浪费流量还是浪费体力?
打完后又删了,纠结了很久后。
只剩下了短短几个字:找到阿福了吗?
许以业很快给了回复:是。
郑薇一愣,原来在线啊,那他岂不是,一直有看到屏幕顶端的正在输入?
郑薇有点崩溃了,除了父母刚去世的那一年,她的情绪再次剧烈波动起来。
有点想哭,又有点想跟许以业大吵一架,反正她在他面前早就是一个坏人了。
最终还是忍着委屈回了句:阿福还好吗?
许以业回:不太好,跟别的猫打架,一条后腿不会走路了,要不然也不会狼狈的滚回来。
郑薇瞬间什么脾气都没了:怎么这样啊?是骨折了吗?要做手术吗?
许以业:今天太晚了,明天中午带它去看医生。
又发过来一张阿福窝在猫窝里乖乖睡觉的照片。
明明阿福闭着眼睛,可郑薇就是觉得阿福好凄惨,从小就没了猫妈妈,又被打断了一条腿,一定很疼吧?
许以业以为郑薇会要求一起去医院,可是很久很久,郑薇都没回复。
郑薇辗转反侧到很晚才睡着的,她很想一起去,可她的自尊又不允许,一想到要面对许以业,心就焦灼不安的难受。
第二天一早,许以业挎着书包等在郑薇班级前,他靠着墙,每个进教室的同学,都会不自觉的朝他看一眼。
郑薇看到他时,再想跑已经来不及了。
她挪动着僵硬的脚步,不自在的往班级门口走,她把头低的很低,打定主意,如果许以业不喊住她,她就不跟他说话,径直走向教室。
许以业看着像鸵鸟一样的郑薇,心里有股郁结之气,不管呼吸多少次,都散不出去。
他伸手拦住郑薇,长话短说:“中午要带阿福去医院,一起去吧。”
郑薇听到阿福两个字,才敢把头抬起来:“好。”
“中午别走,我来找你。”
“好。”
简短的对话,连半分钟都没有。许以业都走了,郑薇还站在原地沉思,她搞不清楚他的态度,是把之前的事都忘了的意思吗?
“你愣什么神,快进教室呀?”
直到有同学提醒,郑薇不好意思的笑了下,捏着书包肩带进了教室。
中午一下课,郑薇又坐立难安起来,可她都答应了,还能反悔吗?
她既不想跟许以业相处,又想陪阿福去医院,眼睁睁看着班级的同学都走光了,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。
人生怎么如此艰难?
咚咚两声,教室后门被人敲响。
郑薇被响动吸引力回头看到许以业那张波澜不惊的脸,示意郑薇可以走了。
郑薇从凳子上站起来,手促无措的想拿点什么以掩饰尴尬,可桌子上除了书什么都没有,她总不能不伦不类的带本书吧。
垂在身侧的双手在空气中捏了一把,认命似的朝后门走去。
“你不想去吗?要是不想的话,我自己去也可以。”许以业十分贴心的看出了郑薇的纠结。
可在郑薇看来,这根本不是贴心,这分明是找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