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福的手术十分顺利,腿上裹着纱布,奄奄一息的躺在笼子里输液。
郑薇忍不住担心:“它这样真的没事吗?”
医生笑了笑:“麻醉剂还没醒,放心吧,等他醒了,又是一只活蹦乱跳的小猫。”
郑薇不好意思的笑了笑。
周慕:“太好了,为了庆祝阿福手术成功,我请大家吃披萨。”
郑薇有点不想去,但她没有别的借口,最后还是不情愿的坐上了去披萨店的出租车。
等餐的过程中,沈望舒说:“哎呀,你开心一点嘛,阿福都没事了。”
“对啊,小朋友不要心事重重的,有什么烦恼,哥哥替你解决。”周慕还是一贯的口吻。
郑薇勾着嘴角,假笑了一下:“我没事。”
许以业敏感的捕捉到周慕的用词不恰当,他皱了一下眉,以前没太注意,是因为周慕把郑薇当自己人,所以郑薇才感受不到界限,才滋生出的喜欢吗?
砰的一声,他把易拉罐拉开,可乐滋了出来,洒的满桌子都是。
周慕和沈望舒一边嘲笑许以业笨,一边拿餐巾纸擦溢出来的饮料。
一阵手忙脚乱过后,没人在注意郑薇有没有不开心。
难得的,许以业话多了起来,他们聊起了学业,聊起了向往的大学,还有不久就要分道扬镳的以后。
周慕问沈望舒有没有什么想法。
“我一定要去北京念大学。”
“其实浙大和厦大也不错呢?”
“没了解过呢,班主任说我的分数能上北大,要我一定要保持住现在这个成绩。”
“那我要更加努力喽。许以业你呢?想念什么大学?”
“没想好。”
方竹君早就给他的邮箱发了很多大学的资料,许以业还没看,对于未来,他从来没像现在这么不坚定过。
“嘿,你别骗哥们儿啊,我知道你一向最有主意。”
“是真的没想好,现在想有点早了,万一分数不够怎么办?”
“也是。”
听着耳边其乐融融的交谈,郑薇中途去了趟洗手间,看着镜子中耷拉着眉眼的自己,简直丧到了极致,她对着镜子长长的吐出口气,不知道这种煎熬什么时候会结束。
等她回去时,周慕和沈望舒不知去哪儿了,郑薇疑惑的看着桌子上剩下的披萨。
许以业说:“他们去楼上的电玩城了,你还要再吃点吗?”
郑薇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,即使不想吃,也一点也不想上去凑热闹。
许以业见她不说话,就静静的坐着,陪伴郑薇。
郑薇翻着自己的手机,越看越烦躁,许以业为什么也要坐在这儿?他为什么不去楼上找表姐他们?
“啪”的一声,郑薇把手机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。
许以业抬头看她,眼神里都是包容。
郑薇冷冷的问:“你不去玩吗?”
许以业摇了摇头:“不太想当电灯泡。”
“那我们回家吧,不对,是各回各家。”
许以业说可以。
两人走到商场外时,郑薇都没想起来通知一下沈望舒。
因为她在跟许以业置气,她个子没人家高,腿没人家长,只好越走越快,才能把人甩在身后。
当走到自行车道时,一辆疾驰而过的电瓶车向她冲来,巨大的喇叭声吓得郑薇僵在了原地。
许以业三步并作两步,一把拉住郑薇往后退。
那辆电动车摔倒在地,电动车主骂骂咧咧的瞪着郑薇:“没长眼睛啊?会不会看路?”
郑薇撞在了许以业的胸口上,她不明白,许以业明明只是个高中生,怎么会有这么硬的胸膛,她揉了揉被撞疼的头,才后知后觉的听到骂声。
她想道歉,却听到许以业铿锵有力的声音:“按照电瓶车新规,最高时速为25千米每小时,您超速了。”
男人把怒火转向了许以业:“你个小瘪三,你管老子超不超速,撞死你们不长眼的才好。”
许以业皱着眉:“那要报警吗?”
男人扶起电瓶车,骂了句“报你妈的警”,骑上就飞快的走了。
许以业轻轻点了点郑薇被撞红的地方:“撞疼了?”
郑薇鼻子一酸,搞不懂为什么每次倒霉的都是自己。
她倔强的说:“没有。”
“小心点,看着路……”
郑薇不等他把话说完:“都是我的错,行了吧,别跟着我了。”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“谁管你什么意思,真倒霉,再也不想和你们一起吃饭了。”郑薇说着说着就把心里的怨念说了出来。
许以业无奈的看了眼绿化带后机动车道上疾驰而过的汽车,像是确定什么般,叫了一声“郑薇。”
郑薇用充满怨念的眼神看他。
许以业坚定又认真地说:“不如试着喜欢我吧?”
郑薇像是没听懂许以业的话,她的眼神变得茫然。
许以业又说了一遍:“不要喜欢周慕,来喜欢我吧?”
郑薇刹那间面红耳赤,她觉得许以业在耍他,喜欢可以轻易改变的话,还叫喜欢吗?
郑薇慌乱了,不知道该如何反驳,更不知道该如何接话,她选择了转身就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