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
气氛一时之间又安静下来。

郑薇忐忑了好一会儿：“你会不会觉得我不配当老师？”

“怎么会这么想？”

“就是……”郑薇说着说着又想哭了，明明做错事的是她，可她又很想要许以业的安慰。

“你想太多了。”

郑薇茫然的看了一眼许以业，他正专心的看着路，仿佛只是抽空回了一句郑薇。

“可能吧。”

两个本就话不多的人，实在凑不出更多的话了。

许以业安静开到地方，将车停好后，带着郑薇去了提前订好的餐厅。

许以业不知道郑薇的口味变了没有，上初高中时，格外流行西餐，他们四个人也去过好几次。

郑薇看着西餐厅的环境比上学时高档了不少，服务员把菜单递给郑薇。

郑薇随手点了两样，叫许以业点。

许以业问：“不喜欢吗？”

“没有，你来点？”

许以业也不再客气，看着点了几样，郑薇又加了瓶红酒。

许以业有些意外，但他没有阻止。

耳边是舒缓悠扬的钢琴声，落地窗外是车流不息的城市街道，看起来别有一番滋味。

郑薇的精神恍惚，一面庆幸自己又见到了许以业，一面又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长大后的他。

他那双好看的眼睛更深邃了，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。

郑薇端着红酒杯，猛灌自己一口，像是给自己鼓劲儿：“为什么答应跟我吃饭？”

“不是你想见阿福吗，吃完饭带你去见。”

“这样啊。”郑薇有些失落，眼神盯着眼前的盘子，不敢跟许以业对视，“你还住在原来的家吗？”

“不住了。”

郑薇不敢说，她其实找过他很多次：“我之前给你的留言都看到了吗？”

“没有，出国第一天，在机场手机被偷了，国外又不能补手机号，之前注册的东西都没找回来。”

原来是这样吗？郑薇有点想笑，曾经抱着手机迟迟得不到回应，以为是对方不肯原谅自己。

她又喝了一大口红酒。

“吃早饭了吗？”

郑薇诧异的看着许以业：“没有。”

“那就别喝了，先吃点东西。”许以业见她才喝了几口就开始脸红了，不由的劝阻道。

郑薇平常不太喝酒，可今天就想大醉一场：“没事的，我觉得这个好喝，甜甜的，你尝尝。”

“我要开车。”

“噢对，我差点忘了，早知道不点酒了。”

许以业笑了一下：“没事。”

点的菜陆陆续续上了，许以业还是跟以前一样，吃的很斯文。

郑薇吃着吃着，就没心思了，光顾着看许以业了，生怕他又消失。

许以业放下叉子，擦了下嘴：“怎么了？不好吃吗？”

郑薇摇了摇头：“好吃的。”

“那多吃点。”

“好。”

郑薇仿佛变成了一个很听许以业话的人，她一口一口把眼前的东西全吃掉了，又怕酒浪费了，眨眼间，又喝掉半瓶。

许以业终于看不下去了，他把郑薇的酒杯没收，放在自己一边：“别喝了。”

“好的。”郑薇乖乖回答。

吃好饭后，许以业喊来服务员，郑薇又想起来，说好的自己请客的，她拿着手机，站起来抢着要自己付。

许以业捏住她的手腕，示意服务员，他结账。

服务员笑了一下，利落的帮许以业结账。

郑薇念念有词：“说好的我请客，你怎么能抢着买单？”

许以业觉得她喝醉了，低声诱哄道：“下次你请。”

“你不会骗我吧？”

“不会。”

“好吧，你说话一向很可靠，我相信你了。”

许以业拉着郑薇的手一直没松，直到把她安全的带进车里，此时郑薇的眼睛已经发直了。

“郑薇，你喝醉了？”

郑薇摇了摇头：“没有。我认得你，你是许以业。”

“我送你回家？”

“不要，不是说要看阿福吗？我还没见到它呢。”郑薇侧过身体，双手扒在许以业的胳膊上，柔软的毛衣一点都不扎手，她忍不住捏了捏，“带我去见阿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