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黎站在原地,眼眶依旧泛红,眼底翻涌着未消的怒火与委屈,看着眼前满身酒气、神色恍惚的谢景哲,咬着牙一字一顿放出狠话:“让你滚,你还回来干嘛?”
冰冷的话语砸在谢景哲心上。他指尖猛地收紧,指节攥得发白,酒瓶玻璃被捏得微微发烫。喉结滚动了好几下,半天只挤出几个破碎的字:“我来……”
话音未落,江黎往前迈了一步,动作干脆又用力,一把夺过他手里攥着的威士忌酒瓶。她抬眼盯着他,脸色严肃,语气里满是又气又恼的指责:“有事儿就知道喝酒,活该你胃疼疼死,没人管你!”
说完她便一言不发,转身径直朝单元门走去。走到门口时,脚步顿了顿,终究是心软,丢下一句硬邦邦的话:“知道错了就跟进来,觉得没错,就滚远点。”
电梯轿厢里灯光惨白。两人站在对角线,中间隔着的距离,仿佛横亘着一条无法跨越的银河。谢景哲看着她紧绷的背影,满心愧疚与慌乱,忍不住往前凑了半步,声音沙哑地唤她:“江黎——”
江黎脊背僵得笔直,全程没有回头,也没有给出半点回应。
电梯门“叮”的一声打开。她快步走出去,径直打开家门走了进去,丝毫没有停顿。屋内只开了餐厅的小灯,暖光微弱。她走到餐桌旁,自顾自站着,仿佛身后的人根本不存在。
谢景哲忐忑地跟进去。目光落在餐桌上,一眼就看到那碗只泡了一半、还没动过筷子的方便面,心头一紧,脱口而出:“你还没吃晚饭吗?”
江黎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,语气满是讥讽:“我不像某些人,坐着就有钱赚。我辛辛苦苦做完我的牛马工作,哪有时间好好吃饭。”
她始终没碰那碗面。反而抬手,将刚从谢景哲手里夺来的酒瓶凑到唇边,仰头灌了一大口。辛辣的酒水滑过喉咙,呛得她微微皱眉,却依旧硬撑着站在原地。
谢景哲彻底愣住。他认识江黎这么久,从来没见过她喝酒。眼底瞬间涌上浓浓的担忧,目光死死落在她握着酒瓶的手上。
江黎捕捉到他的神情,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,抬眼看向他:“怎么?酒很贵吗?喝一口都不行?”
说完,她又仰头狠狠灌了一口,动作带着一股子自虐般的赌气。
谢景哲再也看不下去。大步上前,一把捏住她握瓶的手腕,用力将酒瓶往下按。慌乱之下,酒水洒了出来,浸湿了他的手背,他却浑然不觉,语气带着难掩的霸道:“别喝了!”
话一出口,他才察觉自己语气太凶。眼底的慌乱褪去几分,连忙放软了声音,语气里满是心疼:“先吃饭吧。吃饭之前喝酒,对身体不好。”
江黎猛地抬头。谢景哲也下意识低头。四目相对,两人眼底都是翻涌的情绪,满心都是委屈与煎熬,心情差到了极点。
江黎伸手指着他的胸口,声音带着酒气,却字字清晰有力:“谢景哲,你要不要先闻闻你这一身酒气?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啊?”
她用力甩开他的手,再次抓起酒瓶,仰头灌下一大口,随后狠狠将酒瓶砸在餐桌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剩余的酒水在瓶中晃荡。
谢景哲看着她这般模样,心口揪着疼,苦口婆心地开口解释:“江黎,我也是为了你好。”
江黎缓缓咽下口中的酒,眼底的怒火彻底被点燃。她上前一步,伸手用力拽起谢景哲的衣领,狠狠往下一扯,让他被迫弯下腰,与自己近距离对视。她死死盯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,带着满腔的失望与愤怒,字字泣血:
“谢景哲!我是跟你玩过家家游戏的小朋友是吗?我是一个成年人。首先我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,其次我能承担这个过程中发生的一切后果。我用不着你对我好,用不着你为了我着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