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星野的状态越来越差,整天魂不守舍。拍戏时频频出错,不是记不住台词,就是眼神飘忽不定,导演喊卡的次数比正常拍摄还多。
回到家也闷着头不说话,要么对着空气发呆,要么就是把自己关在书房里,连“太子”跳到他身上求抚摸,他都反应迟钝。
江肆看在眼里,急在心里。作为徐星野从小到大的朋友,他还是第一次见徐星野颓成这样。从前在片场敢跟导演硬刚、酒局上能把对家气得拍桌子的徐家少爷,如今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,只剩一副空壳子。
实在没办法了,他只好破天荒地给徐星河打了个电话,把这段时间徐星野的异常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,连语气里都带着几分哭腔:“徐总,你要是再不管管,老大这事业怕是要直接凉凉了。”
徐星河接到电话,心里一沉。他虽然早就料到弟弟会难过,但没想到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严重。他立刻约徐星野出来吃饭,想跟他好好谈谈,解开他的心结。
饭局定在一家私密性极好的高档餐厅包厢里。桌上摆满了徐星野平时爱吃的菜,但他没什么胃口,只是机械地动着筷子,偶尔夹一筷子菜送进嘴里,嚼了半晌都没咽下去。
徐星河看着他眼底的青黑,在灯光下格外明显,心里也不是滋味。他叹了口气,放下筷子,开门见山地说:“星野,你跟大哥说实话,到底怎么了?是不是还在想那个韩望舒?”
徐星野的手猛地一顿,筷子在瓷碗边缘磕出一声轻响。他沉默了几秒,然后抬起头,眼神里满是担忧和无奈,声音沙哑:“哥,我……我就是担心他。我不知道他在那边过得怎么样,有没有危险,会不会已经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了,但意思已经很明显,韩望舒他,会不会已经遭遇不测。
徐星河一听这话心里就明白了。他这个弟弟,平时眼高于顶,对谁都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,这次是真的栽了,陷进去了,不然不会连吃饭都心不在焉。
他放下筷子,身体往后靠了靠,语重心长地说:“星野,哥知道你是个重感情的人。但你和韩望舒,你们是两个世界的人。他有他的责任,你也有你的生活。你们之间不会再有交集了。与其这样无谓地担心,不如早点放下,开始新的生活。”
徐星野低着头,盯着碗里那几粒没扒拉干净的米饭,没有说话。
他当然知道大哥说的是对的,理智上也明白应该放下对方。可感情这种事哪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?现在他的脑子里全是韩望舒的影子,挥之不去。
他不知道韩望舒现在怎么样了,分别的时候,他是那么痛苦,而现在韩望舒是生是死,这种对未知的担忧像一块巨大的石头,压得他喘不过气来。
饭局在沉默中结束。徐星河看着弟弟落寞的背影,心里也很不是滋味。但他也尽力了,这件事只能靠徐星野自己慢慢想通,谁也帮不了他。
这次谈话之后,徐星野一个人待在房间里想了很久。江肆识趣地没来打扰,连“太子”都被抱到了客厅。他第一次静下心来,认真地问自己:对韩望舒,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?
以前他总觉得,那只是一次意外的相遇,一段短暂的交集,过去了也就过去了。可现在他才明白,不是这样的。他对韩望舒,确实抱有一种不一样的情愫。
他从头开始细细回忆,才蓦然发觉,从第一次见面起,他对韩望舒的态度就不同于任何陌生人。
不是朋友,不是过客,而是那种想起来就会心跳加快、胸口发闷的感觉,看不见他,会焦虑,会担忧,会有牵挂,那种感觉,是喜欢。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他就慌了神,又说不清是烦还是乱。他从来没对谁这么上心过,哪怕是以前那些所谓的“相亲对象”,他连对方叫什么全名都记不住。
他忍不住又拿起手机,点开相册,一张张翻看那天拍的照片。照片不多,只有几张合影。他盯着看了很久,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荒谬感。
他们明明只相处了五天,可这五天,却像刻进了骨头里一样,怎么都抹不掉。
五天啊。
他苦笑了一下,把手机扔到一边。五天时间,就能让一个人变成心里的刺,拔不掉,碰一下就疼。
他想找个人问问韩望舒的情况,可翻遍了通讯录,才发现根本没人能帮上忙。
大哥徐星河不可能再去问老K。徐家再厉害,也不能随便插手国家内部的机密事务,而且大哥明显不想让他再和那边有牵扯。至于其他人,更不可能知道韩望舒的消息。
他们注定是不可能再相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