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念头像一盆冷水,从头到脚浇下来,让徐星野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。他靠在床头,看着天花板,脑子里全是韩望舒的样子。
他说话时的语气,他皱眉时的表情,他站在灯光下的侧影,还有分别时他用尽了力气捏住自己掌心的触感。
他明明自己那么难受,却还在想着安慰我。
可这些,都成了过去。
房间里很安静,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。徐星野闭上眼睛,心里空落落的。这种空虚感让他感到恐慌,他甚至不敢一个人待着,却又不想面对外面的喧嚣。
与此同时,杰佛里的调查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。
根据目前掌握的线索,主要有两种可能:第一,副手奥利弗是在新的实验室里沾染了某种微量病毒,导致神志不清,造成了意外;第二,就是有人在实验室里给他投毒,蓄意谋杀。
为了弄清真相,杰佛里找到了研究所的所长。
“所长,奥利弗最近有没有和其他人闹过矛盾?”杰佛里盯着对方。
所长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一脸遗憾地摇摇头:“没有。奥利弗平时人缘挺好的。其实那天他之所以会出事,可能是因为他刚提出了辞职。情绪起伏太大,精神恍惚,所以在最后一次工作的时候出现了疏忽,这才导致了意外。”
杰佛里在本子上记录下这些信息,笔尖在纸上划过沙沙的声响,随后提出:“我想去问问实验室的其他人,了解一下情况。”
“当然可以,请便。”所长很配合地点点头,然后转身继续回实验室工作了,仿佛刚才只是在应付一个例行公事的访客。
杰佛里在实验室里转了一圈,试图找几个人聊聊。可奇怪的是,一提到副手奥利弗的事,所有人都像是商量好了一样,闭口不谈,眼神躲闪,匆匆走开,仿佛那是个禁忌的话题。
就在杰佛里一无所获、准备离开的时候,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警官!警官请留步!”
杰佛里回头一看,追出来的是一个穿着灰色制服的清洁工,看起来四十多岁,神色有些慌张,额头上还渗着细密的汗珠。
清洁工左右看了看,确定没人注意,才凑到杰佛里身边,压低声音说道:“警官,有些话我不敢当着大家的面说。我是负责夜班清洁的,那天晚上……我听见了一些事。”
“你听见了什么?”杰佛里身体微微前倾。
清洁工咽了口唾沫,紧张地搓着手,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:“副手那天虽然提了辞职,但晚上又偷偷回来了。他找到了所长,两人在办公室里爆发了激烈的争吵。因为我晚上工作,正好在走廊拖地,不小心听见了他们的谈话。”
“他们吵什么?”
“听不太真切,但有几个词我听得清清楚楚。”清洁工的声音压得更低了,“似乎是说……放火、爆炸之类的话。”
杰佛里脸色一沉。
放火?爆炸?
他瞬间联想到了黑曜石实验室爆炸案。那场大火烧毁了无数资料和设备,也带走了多名保安的性命,官方给出的结论是意外事故,但他一直觉得其中有蹊跷。
难道……当时的那场大火,根本不是什么意外,也不是敌人的袭击,而是他们自己人放的火?是为了掩盖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,或者是为了销毁什么不可告人的证据?
杰佛里呆站在走廊里,很久,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