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望秋喜欢的人,不喜欢他?
他又不是瞎子!林望秋脖颈上分明还烙着那人的齿印。若是那人凶狠些对他,指不定他过上半年就要添一个小师弟或是师妹了。
谢桐忍不住问:“那他不喜欢师尊你,为什么还……”
林望秋转眸看他,他连忙止住话头。
林望秋目光幽深,道:“这与你无关吧。桐儿,师尊只是与你许久未见,关心你。”
谢桐老实地点头:“……徒儿明白。”
……
今日早上刚弄过,想必能管上几天了。
林望秋浸入浴桶中,伤口沾了水,忍不住嘶了一声。
谢桐是师姐在外面生的,生完才带回来。青照宗又小,杂役之类大多由新入门的弟子来做。
孟眠冬医术再好,也不见得会接生啊。
难道要从山下找稳婆来?可刚生下的孩子定然是要抱走的,若是传出去,不知道青照宗的名声会成什么样。
林望秋正发着愁,默默有些困了。
他打了个哈欠,轻轻眯起一双柳叶眼。肩头忽然覆上一只微凉的手,在他肩上轻轻摩挲。
林望秋猛地一惊,却看见谢桐沉着脸站在浴桶边上,正垂头看他。
林望秋迟疑:“桐儿?”
他又恍然,这时候来的自然不可能是他清醒着的徒儿。谢桐又不是傻子,基本的大防还是清楚的。
来的自然是……
谢桐指尖贴着他白皙的肩头,忍不住问:“师尊还有心上人?”
林望秋抿唇不语。
他哪里来的心上人?不过是先前同谢桐说话,话赶话说出来的。
要说心上人,没准谢桐还更合适些。
那只盖在他肩头的手紧了紧,谢桐问:“师尊的心上人是谁?不如我去把他杀了。”
林望秋拂开他的手,敷衍道:“你先自尽吧。”
他被谢桐一闹,顿时没了睡意,扶着桶边站了起来。
谢桐双眼一瞬不瞬地看着他,又道:“你敷衍我。你的心上人是谁?我要杀了他!”
林望秋回头瞪大眼睛凶他:“那你快自尽啊!”
这个暴躁的谢桐脑子很不好用,站在原地气哼哼想了半天,脸色忽然一变。
林望秋窸窸窣窣穿衣的声音里,他放软声音问:“师尊喜欢我?”
林望秋冷笑:“什么喜欢不喜欢的。你又喜欢谁?怎么不叫我也去杀了他!”
谢桐笑呵呵咧开嘴,凑上来握他带着水汽的手,说:“我舍不得师尊自尽。”
林望秋穿衣的动作一顿。
他头发还湿着,谢桐亲热地从背后抱上来,啄吻他的侧脸。
谢桐在他耳边喃喃:“师尊,我只有师尊。师尊却不知道是不是只有我。”
说话间,谢桐的手指挤进他指缝里,和他十指相扣。
谢桐的声音里带上几分委屈,他道:“师尊比我早生十七年,我开智花了几年,师尊在外游历又有个十余年。”
“不知在我不知道的时候,师尊有没有和旁人有过这样的关系?我倒成了后来者了。”
林望秋才反应过来,脸颊飞上两团绯红,问:“你方才是在呷醋?”
“怎么,师尊连呷醋都不许吗?”
谢桐擦着他的指尖接过手帕,一声不吭地替他握发。
他后颈的伤痕就这样显露出来。
谢桐盯着那块咬痕,微微拖长声音道:“师尊的身子白净。这样好看。”
花一样烙在颈上,红的红白的白,鲜妍得勾人。
叫人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个有主的坤泽,不能生出非分之想来。
林望秋又想了想,皱眉转头看他。
谢桐直勾勾盯着他,道:“真的好看。”
林望秋咬牙问:“今早不是弄过那事了吗?你又来干什么?”
谢桐笑眯眯:“呷醋。”
林望秋回身把他往外推,忽然呼吸一滞。
“师尊。”好好的称呼被谢桐念得极其粘腻,他挤进去说,“我想知道师尊现在有没有我们的孩子。”
林望秋不禁发起抖来。
他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道:“没有。”
“没有?真是遗憾。我这样卖力,怎么会没有呢?”
谢桐微微一笑,气音打在他面颊上。
“师尊,我想要个和师尊的小娃娃。师尊觉得呢?”
林望秋闭上双眼,薄红的眼皮又被谢桐亲了亲。
他不知该如何对待,只好说:“我是你师尊。你还记得师尊两个字是什么意思吗?”
谢桐自得道:“当然。”
林望秋睁开眼看他。
谢桐在他泄露的气声中慢慢说:“师尊就是我的。要做我的母亲,我孩子的母亲,我的师长,我的坤泽,我的好夫人,我的……”
他缓缓说了一个词,林望秋霎时间瞪大了眼,反手给了他一巴掌。
这一巴掌带了一分修为,谢桐毫无防备,被他打得抽出来跌坐在一边。
“不是吗?”
谢桐转过头,脸上竟然还是笑着的。
“本来就应该是这样吧?我喜欢师尊,师尊也并不排斥我。我和师尊本来就该在一起。”
林望秋脚步虚浮,气得上前踢他一脚,骂:“活脱脱的登徒子!”
他却被谢桐拽住脚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