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望秋道:“我没觉得多好笑。师兄多虑了。”
乔逢夏抱臂摇了摇头。
“你说说,这么多年大家都掌门那里掌门那里的叫,我这回倒是给我这里起了名字了,大家不会还照常吧?”
林望秋微笑道:“师兄怎么忽然想起这件事来。”
“还不是上次妙风派掌门来,说我这里缺个名字。”
乔逢夏含笑道:“她说江湖上有不少人是用居所代称的。”
林望秋敲敲桌面,好笑道:“她就没告诉你,这样的代称是什么时候用的?”
乔逢夏一愣:“什么时候?”
“说人坏话的时候。”林望秋道,“我就不止一次听别人管我叫‘松云阁那位’。”
乔逢夏道:“听起来仙风道骨,倒是很衬你。”
林望秋无奈:“后面一句就是讨论我到底最后会找一个年纪比我小多少的。”
乔逢夏“啊”了一声。
林望秋忍不住笑道:“以后大家就会说,空山筑那位和妙山派掌门之间是不是……”
“不不不,望秋。”乔逢夏急得上了脸,“我同李掌门之间没什么。你忘了?上回我还差点想着去坑人家,是你把我拦下来的。”
说到这里,师兄弟二人又沉默下来。
乔逢夏问:“这两个月你来这里走动的时候少了。桐儿他怎么样?”
林望秋道:“桐儿他的病情……我觉得有些奇怪。”
乔逢夏可听不得这话,绝望得闭上眼。
“不见得是坏事,师兄。”林望秋道,“先前我们所说的‘一体双魂’的事情,我这里有了新的消息。”
谢桐刚做完饭,正准备把先前炒出的两个小菜放回锅里温起来,忽然听见身后传来微不可察的脚步声。
他下意识回头,正被林望秋从后头抱了个满怀。
“师尊?”他不敢动,“我正好做完饭。咱们吃饭吧。”
“每天吃饭睡觉多没意思。”林望秋含着笑绕到前面抱他,“你就不想跟师尊做些更有意思的事吗?”
谢桐刚真正意义上开荤,闻言难免心驰神荡。
他握住林望秋柔软的手掌,正要答应,林望秋便道:“待会……罢了,吃过饭等一会,你同我去后山打一架。”
谢桐:“?”
这次同上次林望秋喂招的状态全不一样了。
谢桐本来还收着打,怕他动了胎气,林望秋却兴奋得不行,一见他准备收手喊停就寸步不让地追上来出招。
他步步紧逼,谢桐又怕乱了气息,只好跟着他的一招一式继续。
谢桐终于找到个气口喊道:“师尊,够了!”
林望秋的剑锋划过他颈侧,留下一道极浅的血痕,谢桐连忙用剑挡开。
“师尊!”
林望秋终于停了手。
谢桐不顾颈侧的伤口正要开口,林望秋却用手帕替他擦了擦,糊了把金疮药上去。
谢桐:“……”
“师尊是打算用金疮药堵住我的嘴吗?”
林望秋含着笑“嗯?”了声。
“师尊今天是怎么了?我真怕师尊动了胎气。”
林望秋道:“七八分力,倒不至于伤了这个小东西。倒是你……”
谢桐心中警铃大作。
“倒是你啊。桐儿。”林望秋道,“你怎么还能接招?”
谢桐一顿,道:“我和师尊师出同门,自然见招拆招。”
林望秋道:“我到最后用上了平仍他们门派的功法,你是师出哪门?”
谢桐不语。
“罢了。”
确认了这件事,林望秋不想跟他计较其他的,背着手往松云阁走。
他不说话,心慌的就是谢桐。
谢桐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,问:“师尊?”
林望秋不说话。
“师尊,是我的错。”
林望秋倒问:“你错在哪里?”
“我错在不该瞒着师尊。”
林望秋问:“你瞒了我什么?”
“修为。”谢桐绞尽脑汁往回想,“师尊先前还担心我,怕我替同门做事会受伤。”
林望秋回头瞧瞧他,问:“还有呢?”
还有?
谢桐更使劲想:“还有……我没告诉师尊我能梦见自己和师尊亲近?”
林望秋的脚步停了。
他原本心情不错。门内多出个天才,不管怎么样都是件好事,更何况谢桐还和他有旁的关系。
就算是为了……下一个孩子着想,给它找一个天资优越的爹爹总是好的。
林望秋的心又沉下来。
他问:“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能梦见你和我亲近的?”
方圆几里四下无人,两人也用不着压低声音说话。
谢桐迟疑片刻,道:“我就经历了那一次。就是前两日,师尊怀胎满三月之后的事。”
他只是无法操控身体,余下的什么都梦见了。
结果一觉醒来,发现这样的美事竟然成了真。
这几日对他来说就像沉溺在梦中一般,叫他恨不得溺死在林望秋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