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桐”又叭叭地跟他说话。
林望秋看着他,却不接话。过了片刻,他问:“你今儿个怎么出来的?”
“谢桐”无辜:“就这么出来了。”
他看见夫人被旁人抱在怀里欺负,急得团团转。
他都不舍得和孩子打招呼,倒便宜了这登徒子!
林望秋却只看着他不说话。
神魂尽失……
今日这个“谢桐”能这样光明正大顶了谢桐出来,日后是不是还能叫谢桐再也出不来?
二者之间什么关系还待考究。那典籍说得轻巧,只是不知究竟是个怎么神魂尽失法。
难不成就是这样被顶了去?
林望秋摸摸“谢桐”的脸,又被人顺坡下驴整个搂进怀里。
“谢桐”心里憋着气,却不好直接跟林望秋说。
他旁敲侧击道:“好夫人,大白天的,你怎么就跟他闹起来了?他是他,我是我。咱们俩的事不要牵扯到他身上。”
林望秋靠在他身上,先捏了捏他的手臂。
“那你先老实回答我几个问题。”
“夫人且说。我定然是知无不言,言无不尽。”
林望秋头一回听他拽这些小词,忍不住偷笑。
他正色道:“你先告诉我,你说他的修为比我想象中要高,是什么意思?若是和蜮影比呢?”
“谢桐”想了想:“蜮影?那不是古兽么。”
林望秋点点他的鼻尖。
“谢桐”心猿意马地捉了他的手,道:“和蜮影比起来,略胜半分吧。”
林望秋的心凉了半截。
他状若无意问:“比蜮影还要强上半分?你莫不是逗我玩的吧。连我对上那古兽也要斟酌一番。”
“谢桐”贴了贴他的脸,道:“夫人难道不是天才么?夫人的实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,这些年闭关加游历,总比他高。”
林望秋仰起脸:“那你呢?”
“谢桐”嘿嘿一笑,搂住他的腰:“我可不跟夫人比。咱们是两口子,两口子做什么在这比来比去的。”
林望秋又点他的鼻尖:“有什么不好比的?我看你也能使出个那么……七八分吧?”
如果“谢桐”说的话不是逗他,其中没什么刻意夸大的成分,那谢桐已有他八分修为了。
这还得了?
他比谢桐大了一个谢桐出来,这样的实力已经能被称一声天才,谢桐得是什么?
更重要的是——为什么他和身边的人不知道?
谢桐有什么隐瞒的必要?
别说现在,要是早些让他知道,他还不得径直跑回来开始教书育人?
这孩子到底是怎么想的?
“谢桐”又道:“我倒是没怎么在意过这方面的事情。至于夫人你说的什么谁有谁的几分,这我不清楚。”
林望秋点头,把他往榻下推:“你快去打水。弄完之后还没给我清理,你就把他顶了去了。”
等他再一觉醒来,正对上谢桐一对圆睁的大眼。
“……师尊。”
林望秋撑起身子,问:“不喊夫人了?”
谢桐看着甚至还有些委屈。
“师尊。”他难过道,“鼻子疼。”
林望秋抬眼瞥他,忍不住叹了口气,从储物囊里找出金疮药给他。
谢桐又问:“师尊可清理过了?我怕师尊难受。”
林望秋赧然:“清理过了。方才你摔跤之后的事,你也不清楚了?”
谢桐一顿:“摔跤?”
林望秋看着他,忍不住问:“你总不会以为是我打的吧?”
谢桐不语。
林望秋心里呵呵一声。
一拳把他打昏到孩子出生算了,左右谢桐也到了可以辟谷的修为。
他扶着腰起身,道:“你方才的事,师尊心里有了些新的猜想,还要去同你师伯聊一聊。”
谢桐也伸手去扶他的腰:“师尊是被孩儿累着了吗?不如我送师尊去吧。”
林望秋摇头。
他还不知道会不会无意间戳中谢桐的心事。
既然他不愿意说,那总也有个原因。
他常年在外,就算有猜想也应当和掌门师兄先商议一番。
毕竟谢桐并不是自小长在他身边的。
十八岁正是容易骄奢淫逸的年纪,怎么这时候想起来藏拙?门内又不是没这个条件。
他在谢桐恋恋不舍的目光里出了门,径直去了乔逢夏那里。
远远看见乔逢夏的两个弟子正往他院门口挂一块匾,上书“空山筑”三个大字。
他微微歪头,心下多了两分笑意。
还没走近就见乔逢夏从院里走出来,正和他打个照面,脸上还有两分羞涩一闪而过。
唉,这个掌门师兄……
“望秋来了。”乔逢夏跟他招手,“你现在受不得风,进屋说。”
那两个挂牌匾的弟子腾不出手行礼,林望秋就冲他们摆摆手,直接从匾下走过。
他一瞥,正看见其中一个是谢桐下山结的那个伴。叫什么……左虎?
说是个修为不佳的路痴,那大约性子不错。
乔逢夏进了屋,刚关上门就无奈得笑出声来。
“‘空山筑’,好笑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