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得不像爬行，也不像滑动，倒像是某种东西被猛地拽过去，只留下视觉残留的一道墨色痕迹。

谢星澜浑身一僵，脱口而出：“卧槽？！”

江临川反应更快，几乎是本能地一把将他往身后拉了半步，自己挡在前面，目光死死盯住那片格栅。

“别动。”他低声说，声音压得极稳。

“那是什么玩意儿？”谢星澜压着嗓子问，手已经摸到了书包里的辣椒水喷雾，“猫？猴子？还是……改造人实验体逃出来了？”

“不确定。”江临川盯着上方，“但动作轨迹不符合四足动物规律，也不是人类能完成的速度。”

“所以是鬼？”谢星澜试探性地问。

“不存在超自然实体。”江临川说，“只有未解的物理现象。”

“那你倒是解释一下这‘物理现象’啊！”谢星澜指着他头顶，“它刚刚是不是看了我们一眼？！”

“没有证据表明它具备视觉功能。”江临川冷静分析，“也可能是感应热源或声波。”

“哇，你现在连怪物都开始做学术分类了？”谢星澜忍不住笑出声，但笑声有点发虚，“江博士，请问这种未知生物建议采取什么防御措施？”

“保持距离，避免制造噪音，不要单独行动。”江临川说完，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还有——别再讲鬼故事了，容易引来共鸣。”

“你这是怕了？”谢星澜挑眉。

“我只是预防风险。”江临川纠正。

两人就这么站在通道尽头，一个挡前一个护后，姿势别扭又莫名默契。空气中安静了几秒，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爵士乐还在循环播放，曲子换了一首，这次是《Fly Me to the Moon》，慵懒得让人脊背发凉。

谢星澜忽然觉得有点渴。

他舔了舔嘴唇，小声嘀咕：“你说……门后头有没有饮料机？我感觉我需要一瓶冰水压压惊。”

“鬼屋不会提供饮品服务。”江临川说，“容易引发误饮误伤纠纷。”

“你怎么什么都知道？”谢星澜翻白眼，“就不能留点神秘感？”

“神秘感只存在于信息差中。”江临川看着他，“而我对你的了解，已经接近零误差。”

谢星澜心头一跳，差点呛住。

他刚想反驳“你懂个锤子”，眼角余光却猛地捕捉到另一处异样。

左侧墙壁上挂着一幅装饰画，画的是个老式留声机，旁边贴着张泛黄的节目单。刚才路过时他还看了一眼，写着“今晚曲目：三首经典老歌”。可现在——

节目单变了。

原本的字迹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几行歪歪扭扭的手写字，墨迹湿漉漉的，像是刚写上去不久：

【欢迎光临】

【请勿离开彼此视线】

【它在看着你们】

谢星澜呼吸一滞，轻轻扯了扯江临川的袖子。

“喂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你看那边。”

江临川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眉头立刻皱起。

“这节目单五分钟前不是这样的。”他说。

“对。”谢星澜点头，“而且这字……像是用血写的。”

“不是血。”江临川走近两步细看，“是红色墨水，含铁量偏高，可能是档案专用印泥。”

“谁会特地跑进来改一张装饰用的节目单？”谢星澜声音压低，“还是为了写这种警告？”

“也许不是警告。”江临川盯着那三行字，“更像是提示。”

“提示什么？”

“提示我们——有人一直在监视。”江临川缓缓转身，目光扫过四周的墙壁、天花板、角落的摄像头外壳，“而且，这个人，或者东西，就在附近。”

谢星澜咽了口唾沫，忽然觉得背后一阵发毛。

就在这时，前方那扇半开的木门，毫无征兆地——

“吱呀”一声，缓缓合拢。

直到完全关闭，发出沉闷的“咔嗒”锁死声。

两人同时转头。

门上了。

他们被关在了这条狭窄的通道里，前后无路，头顶的通风管还在轻轻震动，仿佛刚才那道黑影并未走远。

谢星澜深吸一口气，咧嘴笑了：“这下好玩了。”